第90章 恩恩怨怨了不了
  可岑家人又不是傻子,这种拙劣的伎俩真能瞒天过海?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这……真的能行?”

    陈天宇仍未回应。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架在尸体鼻梁上,又俯身用折扇在尸体青肿的脸上轻轻拂过。

    就在扇面掠过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尸体原本扭曲的面部肌肉竟像活了过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重塑。

    塌陷的眉骨慢慢隆起,松弛的下颌线收紧,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与陈天宇先前的模样一般无二。

    不过片刻,那具尸体已完完全全成了“陈天宇”的模样——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月白西装,连颈侧那颗浅浅的痣都复刻得分毫不差。

    “这扇子……”温羽凡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柄乌木折扇。扇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看起来与寻常文玩无异,可刚才那一手,分明带着些匪夷所思的力道,“难道是什么法宝?”

    陈天宇没有多作解释,他“唰”地合上折扇,新面容上的刀疤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

    他对着温羽凡微微拱手,就连行为举止都像换了一个人。

    动作里没了先前世家公子的虚伪客套,只剩一股江湖人刀客的豪迈利落:“温先生保重。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话音落,他转身便走。

    皮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和血渍,发出“咯吱”的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荡开回音。

    走到仓库门口时,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像根细针,轻轻挑破了这江湖里层层叠叠的虚伪。

    温羽凡望着他消失在晨光里的背影,抬手抚过武士刀刀镡上的鸽血红宝石。

    宝石在指尖下微微发烫,那抹殷红的色泽仿佛真的活了过来,顺着纹路缓缓流动。

    “好个陈天宇……”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有几分对这波谲云诡的江湖的期待:“这江湖,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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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川府城,岑家并不似其他世家拥有独门大宅,只因这里只是他们的分支,他们真正的根基深植于云贵崇山之间。

    可当目光转向市中心的金融街,那栋刺破天际的岑氏大厦便成了无法忽视的存在。

    全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辉,宛如一柄竖插在繁华腹地的透明长刀,将车流与人声都切割成流动的光斑。

    顶层那行鎏金的「岑氏」LOGO尤其扎眼,阳光掠过字母边缘时,会迸射出细碎却锋利的光。

    大厦底层的大理石门廊总泛着被精心打磨的温润光泽,但若凑近细看,会发现浅灰色石面上刻着极淡的刀纹图腾。

    不是常见的龙凤纹样,而是一柄抽象的弯刀,刃口隐在流云纹里,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照射下,才会显露出刀锋般的锐度。

    这是岑家从云贵山区带出来的印记,像枚沉默的印章,盖在这钢筋水泥的都市肌理上。

    38层是道无形的天堑。

    普通员工的工卡刷到这一层便会发出刺耳的警报,电梯门会在数字跳到 38时死死卡住,仿佛有堵看不见的墙。

    要往上走,要么凭那部嵌在总裁办公室暗门后的专用电梯。梯内铺着防监听的绒布,按钮只有「顶层」一个选项,指纹识别系统连着岑家嫡系的基因库;

    要么就得从天台的直升机坪降落,那里常年停着一架涂成墨色的贝尔 407,螺旋桨转动时带起的风,能吹得楼下金融街的梧桐叶簌簌发抖。

    顶层的防弹玻璃是铁灰色的,像拉上了一层永不拉开的帷幕。

    从外面看,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在里面移动,像困在琥珀里的虫;

    从里面望出去,整个川府城的车水马龙都成了缩小的模型,红绿灯的闪烁像孩童玩的玻璃珠。

    这里的空气永远维持在 22℃,湿度精确到 45%,地毯厚得能陷进半只脚,走路时连鞋底摩擦的声音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岑玉茹其实不常来这儿。

    她更喜欢城郊那栋爬满蔷薇的别墅,落地窗能看见整片玫瑰园,比这钢筋水泥的笼子多了几分人气。

    但所有人都清楚,玫瑰别墅只是她的休憩场,真正能调动岑家武装、调动上亿资金、能让云贵山区的刀客连夜奔赴川府的指令,永远从这栋玻璃大厦的顶层发出。

    此刻,岑氏大厦顶层的休息室里,中央空调正将 22℃的凉风送进每个角落,混着地毯深处逸出的雪松香氛,在昂贵的空气里织成一张慵懒的网。

    岑家贝陷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里,指间那枚嵌着碎钻的鎏金袖扣被转得泛起冷光——那是他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下的玩意儿,据说曾是某欧洲王室的旧物。

    他眼皮半抬,瞥了眼墙上价值七位数的挂钟,秒针跳动的“咔哒”声混着楼下主干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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