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铁链撑不了多久。
“倒是滑得像条泥鳅。”岑玉茹舔了舔唇角,不知何时沾了点灰尘的唇瓣被唾液濡湿,透出妖异的红。刀锋突然变向,舍弃上盘直取他脚踝,“可血肉之躯,能挡得住我的‘血刃’?”
温羽凡足尖猛地点地,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空翻,铁链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带着破风的锐响。
待身形稳落地面,他右臂如绷直的弓弦骤然挥出,竟像钓鱼甩竿般,将那截生锈的铁链猛地掷出。
铁链在空中打着旋儿,铁环碰撞的脆响里,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奔岑玉茹面门,活似条蓄势扑咬的毒蛇!
“雕虫小技。”
岑玉茹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间,刀影骤然暴涨。
血色刀光如匹练横空,刀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在两人之间掀起一道灰幕。
铁链与刀刃相触的刹那,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截还算结实的铁链,竟如薄纸遇火般寸寸崩裂,铁环碎片飞溅开来,有几片擦过温羽凡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
而铁屑还没落地,新一轮的杀气已然绞杀而来。
碎屑和火星中,岑玉茹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那柄狭长的武士刀在她掌心划出冷冽的弧线,刀刃破开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自左至右横扫而来,寒光直逼温羽凡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内劲催动的破空声,仿佛要将空气都劈成两半。
温羽凡瞳孔骤缩,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脊背几乎贴到地面,像一张被拉满的弯弓。
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掀得他额前碎发疯狂乱舞,脸颊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森冷的杀气,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可岑玉茹的刀势根本没有停顿。
她手腕如灵蛇般陡然翻转,原本横斩的刀势骤然变向,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垂直的寒光,如匹练坠地般直劈而下!
这变招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刀风裹挟着压迫感,将温羽凡周身的退路死死锁死。
“该死!”温羽凡心中狂跳,求生的本能让他双足猛地蹬向地面。
水泥地被他踩出两道浅痕,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像块被弹飞的石子,贴着地面向后滑出。
“嗤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在仓库里格外刺耳。
刀锋劈开裆部布料的瞬间,温羽凡清晰地感觉到那抹森冷擦着小腹掠过,汗毛仿佛都被冻成了冰碴。
他连滚带爬退出三米远,后腰撞在铁皮桶上发出闷响,这才低头看向裤裆。
才发现裤裆已裂成两片破布,冷风灌进来时,大腿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麻又凉。
“反应倒是快。”岑玉茹站在原地,刀尖斜指地面,刀刃上的寒光映着她嘴角的冷笑,“可每次都靠这种滑头功夫,你能躲得过我这‘血影九连斩’吗?”
话音未落,她掌心的武士刀突然高速旋转起来,刀身在空中转出一圈夺目的光轮,切割空气的蜂鸣声越来越尖厉,像是无数只马蜂在耳边狂舞。
“我超!”温羽凡低骂一声,也顾不上裆部的狼狈,连滚带爬地扑向身后的墙壁。
指尖抠进砖缝的刹那,指腹传来砖石的粗糙触感,借着这股力道,他双腿猛地蹬向墙面,整个人如壁虎般向上跃起。
岑玉茹的“血影九连斩”已然发动。
第一刀劈在温羽凡刚才趴伏的地面,“嘭”的一声闷响,坚硬的水泥地瞬间炸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渣飞溅;
第二刀紧追而至,擦着他的鞋底斩在墙面上,火星四溅中,拳头大的一块青砖被硬生生削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
温羽凡在墙面上如履平地,手脚并用快速腾挪。
他能听见身后刀锋劈开砖石的脆响不断传来,每一次震动都顺着墙体传到他的四肢百骸,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连后颈的碎发都被汗水黏成一缕一缕,随着动作晃荡。
岑玉茹的刀势越来越快,第九刀落下时,整面墙壁已被斩出八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最中央的那道裂痕贯穿了整面墙,阳光从破口处刺进来,如同一柄金色的利剑刺破仓库里的尘埃,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光痕。
温羽凡贴着墙檐悬停片刻,低头望着那道贯通的破口,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刚才那九刀,每一刀都贴着他的身体落下,差半分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温先生这招‘壁虎游墙’倒是有趣。”岑玉茹握着武士刀的手指轻轻碾过刀柄缠绳,猩红裙摆随着后退的步伐在水泥地上拖出细碎声响,目光斜斜掠过墙面上如壁虎般贴伏的身影,刀镡处的鸽血红宝石在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