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红裙与血刃
进经脉,麻痒顺着骨缝窜向膝盖,就像被蜂群蛰咬的灼痛。

    而陈天宇被云龙劲的反震推着连退三步,每步落下都在水泥地上砸出浅坑,月白裤脚被气劲撕开的裂口处,露出的小腿肌肉还在突突跳动,像藏着头不安分的小兽。

    “这腿法竟暗含龙吟之威?”陈天宇用折扇柄轻敲肩头,试图压下臂弯里乱窜的气劲,眼底的笑意漫过镜片,“温先生果然了得。”

    方才碰撞时,他清晰感受到对方腿劲里藏着股盘旋而来的韧力,像龙啸震彻云宵,硬生生破开了他的虎形气墙。

    温羽凡落地时足尖在地面碾出半圈旋痕,鞋尖挑开几粒碎石。

    回想腿骨传来的震颤,对方内劲裹着沙尘撞来的瞬间,确实有猛虎扑食般的沉猛。

    “陈公子能将内劲融入沙尘造势,也让在下开眼界了。”他甩了甩发麻的右腿,裤管扫过脚踝的伤口,疼得眉峰微蹙,眼底的战意却像被风引燃的火星,愈发炽烈,“不过……”

    尾音尚未落地,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温羽凡的身影如贴地的游龙,左脚尖点地的刹那,右腿已带着破空的锐响扫向陈天宇膝弯,脚踝翻转的角度刁钻得像要拧断对方的筋骨。

    陈天宇旋身避开的同时,左腿如钢鞭横抽,西装裤下的肌肉贲张如铁,带起的气浪竟将三米外的铁皮货箱掀得“哐当”作响。

    两人不断踢出的腿影在晨光里交错成模糊的光带,快得只剩残影。

    空气中炸开的骨节碰撞声此起彼伏,内劲互抗产生的气波让周围的木箱纷纷震颤,像有人在耳边反复敲打铁器,震得货箱上的灰尘簌簌飘落,在光柱里划出无数道扭曲的轨迹。

    有只装着棉纱的木箱甚至被震裂了缝,白花花的棉絮顺着裂口涌出来,像突然绽开的花。

    ……

    这场龙虎斗,便在这看似凶险却暗藏克制的交锋里愈演愈烈。

    货箱的震颤声、骨节的碰撞声、气流的锐啸声混在一起,像场永不停歇的风暴,将仓库里的尘埃卷成旋转的漩涡,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绞出一片混沌的战场。

    岑玉茹端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划动。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被她烦躁地拨开,露出光洁额头上细密的青筋。

    她的瞳孔像淬了冰的墨,死死锁在陈天宇腾挪的身影上,连呼吸都带着刻意压制的顿挫。

    陈天宇的每一记腿法都看似凌厉,靴底碾过水泥地的闷响里裹着内劲的震颤,可岑玉茹看得分明:

    他扫向温羽凡膝弯的那记侧踢,在距离半寸处突然变了轨迹,鞋尖擦着对方裤管掠过时,甚至带起了一缕无关紧要的灰尘。

    更别提那看似要锁喉的折扇,每次都在触到对方衣领前骤然收势,扇骨碰撞的轻响里藏着显而易见的犹豫。

    “呵。”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指尖猛地攥紧。

    沙发扶手的真皮被掐出五道深陷的指痕,边缘的缝线崩开了几缕,露出底下米白色的棉絮。

    指腹碾过木头扶手的纹路,能清晰感觉到粗糙的颗粒被指甲刮起,细碎的木屑粘在皮肤上,像没烧尽的火星。

    仓库顶部的天窗漏下一缕晨光,恰好照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

    那道线条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的弧度,此刻却绷得像把拉满的弓,连唇角那颗精致的朱砂痣都仿佛染上了戾气,在光线下泛着妖异的红。

    当陈天宇又一次在温羽凡露出破绽时收招,岑玉茹胸腔里的怒火终于冲破了堤坝。

    她猛地直起身,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闹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齿间摩擦的砂砾感,“你当老娘瞎吗?”

    话音未落,她的手掌已经拍向身侧的檀木茶几。

    那只雕着缠枝莲纹的茶几前一秒还放着水晶酒壶,下一秒就在内劲的冲击下炸成漫天碎屑。

    檀木的碎块混着玻璃碴子飞溅,有片锋利的玻璃擦过她的红裙,在裙摆上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脚踝,可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退下!”

    陈天宇像是早等这句话,身影瞬间后掠。

    月白西装的下摆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落地时稳稳站在三米外,甚至还优雅地掸了掸肩头的灰尘,呼吸平稳得像是刚结束一场散步。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岑玉茹的怒火。

    “陈天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里淬着冰碴,“你莫不是觉得,陈家的招牌硬到能扛住岑家的刀?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城东,让你那些族人,也尝尝周家的滋味?”

    陈天宇立刻垂下头,握着折扇的手指关节泛白,连带着扇骨都发出细微的震颤。

    “夫人明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在下与温羽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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