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功。”温羽凡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指尖轻轻抚过纸卷上暗红的朱砂字迹,那字迹带着点酒气,摸上去有些粗糙,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力量。
霞姐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像潮水般漫上来:“是功法!酒鬼前辈给我们留了功法!”
(实际上是闲云居士给的)
温羽凡指尖蹭过纸卷边缘的酒渍,那渍痕已经干透,在泛黄的纸上留下浅褐色的印子。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老头,直接给我们多好,非要藏在酒葫芦里,就不怕泡坏了?”
话虽这么说,喉间却涌上一股暖意。
他想起酒鬼前辈那双总是蒙着层酒雾的眼睛,看似浑浊,偶尔却会透出点清亮的光;
想起他喝醉时嘟囔的那句“没内功,练再多招式也是花架子”。
温羽凡握紧了纸卷,黄纸粗糙的边缘硌着掌心,却让他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
但突然,霞姐刚亮起的眼神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忧虑淹没。
她转身看向窗外,雨丝还在玻璃上斜斜地爬,把漆黑的夜空割成一片模糊的昏沉。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掉漆的地方,木刺扎进肉里也没察觉,声音抖得像被风卷着的碎叶:“就算有这心法……可我们哪来的时间?”她抬手抹了把脸,湿漉漉的掌心蹭到眼角,“算算时间,离天亮撑死还有四五个小时。别说参透顶级心法,就算是背熟口诀都够戗……四五个小时?给我们四五天都未必能摸到门槛啊!”
温羽凡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只在心里急促地唤道:“系统!”
半透明的淡蓝色对话框应声浮现在眼前,字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宿主请讲。」
“能不能帮我在四五个小时内吃透乾坤功,突破到内劲武者?”他盯着那行字,指节在膝盖上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对话框里的文字顿了半秒,才慢悠悠刷新:「系统不直接参与修炼过程,一切需宿主自行领悟。」
“又是这样……”温羽凡在心里苦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下一秒,他突然捕捉到系统话语里的潜台词,眼睛骤然亮了,“等等……你是说,‘不直接参与’,但不是‘不可能’?”
对话框的文字闪烁了两下,像是在运算:
「经数据分析,宿主当前武道根基(武徒九阶)、悟性 S+,根据宿主过往修炼效率(三个月自创云龙七变),结合乾坤功第一重心法复杂度,预计领悟所需时间:约 120分钟。」
温羽凡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地响了一声,胸腔里像有团火“轰”地炸开。
他转身抓住霞姐的手腕,她的皮肤还带着雨水的凉,却被他掌心的热烫得瑟缩了一下。
“够!”他的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劲,“给我两个小时,就够了。”
霞姐猛地抬头,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潮湿的碎发粘在她汗湿的额角,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却又盛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急哭了的沙哑,“凡哥你清醒点!顶级心法哪是这么容易参透的?就算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也得耗上数月功夫!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温羽凡眼底的光亮得惊人,他轻轻松开手,指尖却还留在她手腕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需要练成,甚至不需要入门。只要借着这心法,稍稍摸到内劲的边,看到那扇门……就够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系统那行“120分钟”的预估像颗定心丸。
这三个月在山里练“云龙七变”时,他就发现自己的进境快得离谱,往往一个招式练上几遍就能摸到精髓,想来是系统的隐性加成在起作用。
更何况,系统设定的武徒壁垒本就与内劲相关,只要能领悟心法里的武道理念,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
霞姐定定地看着他。
她见过太多卡在“外功巅峰”的武者,有的练了一辈子,手掌磨出三寸厚的茧,到头来还是连内劲的影子都摸不着。
可温羽凡此刻眼里的火焰太烈了,烈得让她想起他练「龙雷掌」时,掌心劈出淡蓝电弧的模样——那也是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
“好。”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反手攥紧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给你护法。”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这两个小时里,就是天塌下来,我也替你顶着。”
温羽凡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盘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黄纸,纸页边缘有些发脆,朱砂写的“乾坤功”三个字透着股陈年的酒气,像是被酒鬼前辈的唾沫星子浸过。
目光落在第一行“引气入体,周行八脉”上时,丹田处忽然泛起一阵微弱的热流,像揣了颗刚焐热的石子。
霞姐搬过一张木凳坐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