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反应快得不像个老人。
他脚尖一勾,地上那把刚掉落的钢刀“噌”地弹起,稳稳落进他手里。
刀光在节能灯的照射下划出冷冽的弧,迎向左侧冲来的黑衣人。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刃相撞的锐响,混着家主压抑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霞姐转身时,右侧的匕首已刺到眼前。
她猛地拧腰,马尾辫的皮筋“嘣”地崩断,乌发像瀑布似的散开,扫过脸颊时带着点痒。
她足尖点地跃起,身体在空中拧出个漂亮的弧度,右腿带着风声旋踢出去,“啪”地正中那黑衣人面门。
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堆满书的案头。
砚台、毛笔、线装书哗啦啦落了一地,他的身体压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噗”声,嘴角的血沫溅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深色的痕。
霞姐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转身支援家主,就听见“哗啦”三声脆响……
三道黑影从不同的窗户钻进来,像三只扑食的蝙蝠。
最前面的人手里攥着把锯齿刀,刀刃上的锯齿在灯光下泛着森白的光,劈过来时带着股铁锈味。
霞姐猛地侧身,锯齿刀擦着她的袖口扫过,布料被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手腕。
“围起来!”有人低喝。
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呈三角站位,将她困在中央。
左边那人使着根黑铁棍,棍影密得像暴雨,“呼呼”地砸向她面门;
右边那人手里是双匕首,银亮的刀光缠着她的四肢,一招接一招,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霞姐的腿法快得像闪电,左踢右踹……
可对方配合得太默契,棍影封死了她的退路,匕首又缠着她的下盘,她根本没法突围。
“嗤——”
左臂突然一凉,霞姐余光看去,只见一道血线正顺着胳膊往下淌。
那血珠落在运动裤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咬了咬牙,抬眼时,眼里的慌乱全被狠劲取代……
“霞姐!”
暴喝声撞在书房斑驳的木墙上,几乎要震落墙皮。
千钧一发之际,温羽凡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从门缝挤入,带起的气流掀动了门边积灰的布帘,靴底擦过青砖地面时发出一道锐响,像刀片划过玻璃。
他双脚刚沾地,膝盖还没完全挺直,双臂已如游龙翻卷。
擒龙手的气劲在指缝间凝成漩涡,指节因发力而泛白,几乎要捏碎空气。
左侧那黑衣人刚扬起锯齿刀,喉咙就被这道铁钳般的力道死死扣住。
“咔嚓”一声脆响刺破雨幕,那人眼球猛地凸起,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砸在地上,溅起的血珠打在墙角的青瓷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另一侧的黑衣人刚拧过半个身子,余光里已瞥见一抹幽蓝。
温羽凡掌心的雷光正顺着掌纹游走,像困在皮肉下的闪电,没等对方做出反应,龙雷掌已带着灼人的气浪印在其后心。
“滋啦”一声,淡蓝色电弧炸开在黑衣人的背心上,布料瞬间焦黑,肋骨碎裂的闷响混着他的痛哼,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麻袋,狠狠撞向身后那排空书架。
书架上早已没了书,木质框架在冲击力下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的木屑混着血腥味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
老家主的动作比年轻人更显狠厉。
趁这间隙,他手中的钢刀在节能灯惨白的光线下挽出半轮银弧,刀风扫过桌面时,竟将那方裂成两半的镇纸削得更碎。
对方的刀刚要劈落,他手腕猛地翻转,刀刃已精准地抹向对方脖颈。
血线如红绸般绽开的瞬间,老人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握刀的手微微发颤,显然牵动了腰间的伤口。
霞姐的反击带着股野劲。
她借着温羽凡连杀两名敌人的空档,像只蓄势的豹猫猛地窜出。
右腿如灵蛇般缠上剩下那名黑衣人的长棍,运动裤的裤腿绷出利落的弧线,足尖甚至能感觉到棍身因受力而微微震颤。
借着这股缠劲,她腰腹骤然发力,身体在空中拧出个漂亮的旋身,左脚抽出时带起破风的锐响,“咔嚓”一声脆响里,那持棍人的颈椎以肉眼可见的角度塌陷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最后一名黑衣人倒地时,书房里只剩雨水敲打窗棂的节奏。
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在浓重的血腥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羽凡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霞姐的小臂上。
那道血痕从手肘蜿蜒到腕间,在苍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眼,血珠正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