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横扫川中
川中的风暴,正在这寂静的等待里,悄然酝酿到了顶点。

    十九点三十分,温羽凡和霞姐顺着西侧最暗的通道溜进来时,鞋底蹭过积灰的水泥地,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西北角的阴影深得像泼翻的墨,将两人裹在里面,连兜帽边缘垂落的阴影都与周遭的黑暗融成一片。

    霞姐的手从风衣口袋里伸出来,指尖像铁钳似的攥住温羽凡的袖口。

    帆布材质被捏得发皱,她指甲陷进布料里,几乎要抠穿那层厚实的棉布。

    温羽凡能感觉到小臂上的肌肉被拽得发紧,甚至能数清她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的弧度,像串攥在掌心的小石子。

    “没事的。”温羽凡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擦过耳畔时带着点温热的湿气。

    他没转头,目光始终盯着场中央那片泛着红光的八卦图,手却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轻轻覆在霞姐的手背上。

    霞姐的手凉得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指缝里全是冷汗,连带着温羽凡的袖口都被浸得发潮。

    但当她触到温羽凡掌心那层糙粝的老茧时,紧绷的指节竟微微松了松。

    那是练拳磨出的硬茧,带着日晒雨淋的温度,像块被体温焐热的石头,一点点熨帖着她指尖的冰凉。

    温羽凡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轻颤,不是害怕,是憋着股劲。

    他太熟悉这种颤抖了,就像她练云龙腿时,踢到最急处脚踝泛起的轻颤,藏着不服输的野气。

    二十点整,地下格斗场穹顶的电子钟准时跳成红色的数字。

    最后一声秒针跳动的轻响刚落,东侧甬道里便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像被岁月浸过的古铜钟,沉闷却穿透力极强,顺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漫开,撞在观众席的阶梯上碎成无数片,又簌簌落回每个人耳中:“周家张承业,应战!”

    喧嚣瞬间被压下去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投向那片幽深的甬道。

    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是位老者,头发白得像初雪,却梳得一丝不苟,脸颊泛着孩童般的红润,正是“童颜鹤发”四个字的活注解。

    但没人注意到他脖颈处衣领遮掩下,几缕青黑色的血管正若隐若现地跳动——那是秘药强行吊住生机的痕迹,童颜之下,是早已油尽灯枯的躯壳。

    他负手而立,腰间斜挎的三尺长剑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剑穗是半旧的红绸,末端系着枚平安扣,边缘磨得发亮,看得出被摩挲了无数次,另一半早已不知所踪。

    他走得极缓,足尖每一次点在水泥地上,都有细小的尘埃被带起。

    奇异的是,那些尘埃没像寻常那样四散飘落,反而在离地三寸的地方打着转,凝成一个个微型漩涡,旋即又无声无息地散成齑粉。

    这哪是什么“踏雪无痕”,分明是内劲已能精准掌控气流,连尘埃的轨迹都能随心摆布。

    “是张老剑师……”看台上有人低低惊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座椅扶手。

    几乎就在同时,西侧入口传来“噌啦”一声金属摩擦的锐响,像是铁器在粗糙地面上拖拽。

    众人转头时,正看见岑玉堂迈着大步走来。

    他穿一身纯黑劲装,布料紧绷在肌肉线条上,腰间悬着的九环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刀鞘上的铜环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更惊人的是他脚下的地面——每走一步,坚硬的水泥地就会从落点处蔓延开蛛网状的裂纹,细如发丝,却带着触目惊心的蔓延感,仿佛下一秒整座格斗场就要被这脚步声震塌。

    “咚!”

    他纵身跃上擂台,双脚落地的瞬间,腰间九环刀突然发出一阵炸响。

    九枚铜环像是被无形的气劲催动,同时震颤起来,声音从低沉的嗡鸣陡然拔高,变成九道炸雷,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冲撞。

    穹顶的石灰层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细小的粉末像场微型雪,落在前排观众的肩头。

    岑玉堂抬手按在刀柄上,缓缓拔刀半寸。

    刀身刚露出一线,就有刺目的红光泄出,映在对面张承业的脸上。

    众人清楚地看到,老剑师那双常年握剑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而他的瞳孔里,正清晰地倒映着那半寸刀身的寒光。

    “岑家岑玉堂,领教高招。”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灼热的气劲,撞在空气里微微发烫。

    看台上,武当铁衣真人原本正捻着长须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他袖口处露出的手腕上,几道青黑色的印记是铁砂掌练到“青黑境”的标志,此刻竟隐隐泛起热气。

    “烈阳功第七层……”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惊讶,“这内劲的火候,已然到了‘赤焰焚江’的境界,竟有当年岑天鸿年轻时的气象了。”

    坐在他不远处的峨眉素心师太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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