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他手里那天,我就说过,这账得慢慢算。”
旁边的手下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背。
他们清楚,大哥说“慢慢算”的时候,往往是最狠的时候。
这三个月他们忙着瓜分余家的工厂、地产、甚至是仓库里的陈年药材,暂时没腾出手,可那份恨早像毒藤似的缠在心里。
“大哥,要现在动手吗?”二当家往前凑了半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山里好办事,扔进去喂野狗都没人发现。”
熊千仇将照片凑到眼前,盯着温羽凡背包侧袋露出的折叠刀,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种猫捉老鼠的残忍:“最近几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他把照片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皮鞋碾上去时发出“咔嚓”的轻响,“不过这种小角色,也不需要老子亲自动手。”
熊千仇站起身,酸枝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米多的身高在厅里投下巨大的阴影。
“老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明天就由你带人走一趟……记住,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山羊胡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丝错愕,随即又堆起笑:“放心大哥,保证办妥。”
熊千仇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墙上的熊头装饰发呆。
阳光透过新换的防弹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极了那天血洗余家时,溅在窗上的暗红。
厅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打在新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倒比从前余家宴客时的丝竹声,更衬这宅子如今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