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拿捏
成银白的空地:“就这儿了!你看这地势,比刚才那片平整多了!”

    温羽凡走上前,脚踩在厚厚的枯叶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片空地约莫有半个篮球场大,四周是齐腰的灌木,刚好挡住穿堂风,中央的地面被踩得紧实,连碎石子都少见。

    “行,”他点头,“就这儿吧。”

    金满仓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清场,用树枝扒开地上的枯枝:“我来收拾!保证扫得干干净净,连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霞姐则凑到温羽凡身边,借着手机光打量他的脸色:“累了吧?要不你先歇会儿,搭帐篷的事我跟老金来就行。”

    温羽凡摇摇头,从登山包里掏出帐篷包:“一起搭快些,早点弄完早点休息。”

    夜风穿过林梢,送来远处隐约的虫鸣,手电筒的光束在三人之间来回跳动,映着彼此脸上的疲惫,却也透着股说不清的默契。

    腐叶被扫开的“簌簌”声、帐篷支架扣合的“咔嗒”声、金满仓时不时的抱怨声,混在一起,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竟织成了片难得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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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瓯江城总带着股潮湿的沉郁,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在人心头。

    曾经在城南矗立了近百年的余家大宅,如今已彻底换了模样。

    那扇曾经缀满铜钉、刻着缠枝莲纹样的雕花铁艺大门,早就被拆得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两扇三米高的哑光黑合金门,门面上嵌着菱形的防暴钢板,边缘的焊点还泛着新铁的冷光。

    电动轨道发出低沉的嗡鸣时,整扇门便会像巨兽的獠牙般缓缓滑开,露出门柱上新换的监控探头。

    镜头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扫视着来路,比当年余家护卫的眼睛还要密不透风。

    门楣上那块“余府”金匾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块浅褐色的方形印记,边缘还能看见被暴力撬走时刮出的木痕。

    曾经挂匾的位置,如今钉着块半米宽的黑色金属牌,用激光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熊”字,字体边缘的毛刺都没打磨,透着股野气的蛮横。

    走进大宅,随处可见修补的痕迹。

    庭院里的青石板被重新铺过,可新石板的灰白与旧地基的深褐总透着不协调,像块打了补丁的旧衣。

    西厢房的墙面上,新刷的米白色乳胶漆还没干透,隐约能看出底下填补过的弹孔痕迹,像块遮不住伤疤的创可贴。

    就连花园里那棵百年紫薇,也被锯掉了被折断的主枝,切口处涂着厚厚的防腐漆,像道丑陋的疮疤。

    正厅里,熊千仇陷在余宏志曾经的太师椅里。

    那椅子是上好的酸枝木,扶手处被摩挲得发亮,雕花的缠枝莲纹里还卡着点陈年的檀香灰。

    可此刻坐在上面的男人,却穿着件沾满油渍的黑色劲装,裤脚随意地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狰狞的刀疤。

    他左手把玩着颗核桃大小的铁球,指节上的老茧蹭过铁球表面的防滑纹,发出“沙沙”的轻响;

    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的木纹,像是在丈量这把椅子的“顺从度”。

    “呵。”他忽然低笑一声,铁球在掌心转得更快了。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能看见左眉骨处那道贯穿眼皮的疤痕,此刻正随着笑意微微颤动,“这老东西的椅子,坐着就是舒坦。”

    旁边侍立的几个手下都没敢接话。

    他们知道,大哥这话不是在夸椅子,是在回味一个月前那场血洗。

    那天的正厅里,酸枝木桌被劈成两半,墙上的“慎独”匾额溅满黑血,余宏志最后就倒在这把椅子前,嘴角还沾着没擦净的毒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留着山羊胡的二当家弓着背快步走进来,浆洗得发白的绸衫下摆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他在离熊千仇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紧张地绞着:“大哥,有消息了。”

    熊千仇眼皮都没抬,铁球转得更疾了:“说。”

    “那个杀了老八和老十的家伙,”二当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像怕被风刮走,“离开川府城了。他在峨眉山脚下的商业街进行了一系列消费,最后在觥山县附近失去踪迹,估摸着是往山里钻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的温羽凡穿着件灰色 T恤,背着登山包走在街道上,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

    熊千仇终于抬了眼。

    那双原本半眯的眸子骤然睁开,瞳仁里的凶光像淬了冰的刀,瞬间刺破了厅里的慵懒。

    他一把抓过照片,铁球“咚”地砸在扶手上,指腹死死碾过温羽凡的脸,照片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藏了这么久,总算肯挪窝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像磨盘碾过碎石,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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