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男人对决
手掌硬是像钉在了地上,稳得惊人。

    “撑起来……撑起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周家席位区立刻爆发出潮水般的加油声。

    温羽凡的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他的胳膊缓缓弯曲,又一点点伸直,每一寸都像在搬动千斤巨石。

    肌肉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涩得他视线发花,可他硬是没眨眼,只是盯着前方半米处的地面。

    那里,有他七天前画下的招式图残影,有金满仓敲在他背上的木棍印记,还有霞姐说“我信你”时眼里的光。

    当他终于站直身体时,格斗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膝盖先是打了个晃,他赶紧用拳头撑住地面稳住身形,然后一点点直起腰。

    训练服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的擦伤,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里,像揣着团燃烧的火。

    他的瞳孔里映着聚光灯的光晕,原本因疲惫而涣散的光突然凝得锐利,像淬了火的钢针。

    “啊……!”

    一声呐喊从他喉咙里炸出来,像道惊雷劈开格斗场的穹顶。

    回音撞在防护网的合金栏杆上,弹回来时带着金属共鸣的震颤,连后排卖饮料的小贩都被吓得手一抖,可乐罐滚了满地。

    他的右手握拳,高高举过头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只手刚才还在颤抖,此刻却稳得能敲碎石头。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静,三秒后,海啸般的欢呼掀翻了屋顶。

    穿黑背心的壮汉把空啤酒罐往地上一砸,绿色的泡沫溅了满地,他扯着嗓子嘶吼:“牛逼!这才是真男人!”

    染蓝发的姑娘举着手机站在椅子上,镜头抖得像筛糠,尖叫声盖过了所有背景音;

    连裁判张耀辉都忘了维持秩序,只是攥紧拳头,眼底闪着动容的光。

    周家席位区彻底沸腾了。

    周远博手里盘了整晚的核桃“啪”地掉在地上,他顾不上去捡,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深灰色中山装的领口被扯得变了形,嘴里反复喊着“赢了!赢了!”,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抖得像风中的枯草,却透着说不出的痛快。

    旁边的周家子弟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有人把“夜色”的宣传册举过头顶,红漆大字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几个侍女,帕子上绣的“周”字被泪水浸得发皱,笑声里混着哭腔。

    霞姐吊着绷带的右臂微微发颤,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滚,砸在缠着石膏的胳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赶紧用没受伤的左手抹了把脸,把剩下的泪憋回去,嘴角咧开个又哭又笑的弧度。

    她想起温羽凡被木棍敲背时咬着牙的闷哼,想起他蹲在地上画招式图时沾着粉笔灰的下巴,那些细碎的画面此刻在心里翻涌,烫得她眼眶又热了。

    金满仓像疯了似的,双臂像铁钳似的箍着小豪的脖子,把他勒得直翻白眼。

    谢顶的脑门上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小豪的衬衫上,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大哥牛逼!大哥是真男人!”

    直到小豪在他怀里挣扎着拍他后背,他才猛地松开手,又一把将小豪举起来转圈,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比场内的欢呼声还要响亮。

    格斗场的灯光依旧刺眼,防护网的锈迹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可此刻弥漫在空气里的,全是滚烫的喜悦与激动。

    那道站在擂台上的身影,虽然满身伤痕,却像座永不倒塌的山,牢牢钉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反观岑家那边,格斗场顶灯的白光斜斜切过看台,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像被泼了墨的宣纸。

    众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滚动间全是没发出来的火气。

    那是种被生生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比输掉百年基业的疼更钻心。

    岑家贝攥着拐杖的指节泛白,金属杖头在水泥地上碾出三道深痕,打了钢钉的左腿不住发颤,不是疼,是怒火烧得筋肉痉挛。

    他眼底掠过一丝毒光,像淬了冰的针尖,扫过擂台上温羽凡高举的拳头时,那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哼”一声冷哼从齿缝挤出来,带着铁锈味的轻蔑,他转身就走,肩膀撞开挡路的手下时毫不留情,仿佛多在这地方站一秒,鞋跟都会被周家的欢呼声烫穿。

    身后的手下们跟被踩了尾巴的狼似的,满脸愤懑拧成了疙瘩。

    有人攥着拳头往栏杆上砸,指节磕出红印也不觉疼;

    有人咬着牙啐骂:

    “妈的,梁展鹏那废物,八阶打不过六阶,丢尽岑家的脸!”

    “那姓金的肯定耍了诈,不然怎么可能……”

    碎碎念混着粗重的喘息,像群被打散的野狗,灰溜溜地跟在岑家贝身后。

    他们的背影在通道口缩成几道狼狈的黑影,没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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