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眼前一花,扑倒在地。
温羽凡躺在地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橡胶垫,能感觉到身下的台面还在微微震颤。
他想抬手,却发现右臂根本不听使唤,视线里的灯光开始旋转,耳边的轰鸣渐渐退去,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像台漏风的风箱。
梁展鹏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气声。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掌心的赤红缓缓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指节处的皮肤已被震裂,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垫上。
格斗场里死一般的静。
穿黑背心的壮汉举到半空的拳头僵住了,啤酒沫顺着罐口淌到手腕上;
染蓝发的姑娘忘了尖叫,手机镜头里的画面定格在两人倒地的瞬间;
二层 VIP包厢里,有人夹着的雪茄烧到了指腹,烫出的焦痕在雪白的衬衫上格外显眼,却浑然不觉。
只有空调的冷风在看台缝隙里钻动,卷起地上的瓜子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衬得这场寂静愈发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死死钉在擂台上那两道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却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仿佛稍微一动,就会惊扰了这决定命运的瞬间。
秒针在电子屏上跳动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咔哒,咔哒,咔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把空气拧得越来越紧,紧到让人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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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有人动了!”
看台上,穿黑背心的壮汉突然扯着嗓子吼起来,他攥着栏杆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哑又急,尾音里裹着的兴奋几乎要炸开。
他身旁的啤酒罐早就空了,被捏得变了形,铁皮褶皱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泡沫。
这话像根火柴扔进了炸药桶,原本死寂的格斗场瞬间活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拧成一股绳,死死扎在擂台中央。
聚光灯的光柱恰好打在梁展鹏身上,能清晰地看见他后背的黑色战斗服被汗水浸得发亮,像涂了层油。
先是他的右臂肌肉抽了一下,幅度很小,却像道电流窜过全场——那截刚硬如铁的胳膊,此刻竟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手。
指节在暗红的防滑垫上抠出几道白痕,肘部磕在地上发出“咚”的轻响,像是在敲一面快要散架的鼓。
他的手指蜷了蜷,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还是重重按在垫上,撑起了半寸的高度。
肌肉贲张的弧度里,能看见皮下血管突突跳动,像条挣扎的青蛇。
台下的观众全屏住了呼吸。
前排穿工装裤的小伙子忘了啃手里的半截香肠,香肠上的油渍滴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也浑然不觉;
后排戴眼镜的姑娘下意识捂住嘴,指缝里漏出倒抽冷气的嘶声,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连二层 VIP包厢里,都有人往前倾了倾身,雪茄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个黑洞也没人理会。
梁展鹏的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像块生锈的铁板,“咯吱咯吱”地往上抬。
当他的屁股终于离开地面,膝盖跪立起来时,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他脸上刚扯起半寸胜利的笑,眼角的褶皱里还沾着血污,那笑容却突然僵住了——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咚!”
一声闷响砸在擂台上,震得前排观众的座椅都跟着颤了颤。
梁展鹏的双眼突然翻白,身体像袋灌满沙子的麻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垫上的声音闷得发沉,连防护网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道,原本绷紧的空气瞬间泄了气,只剩下满场的错愕。
岑家那边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却没人敢再出声,只是死死盯着那道不动的身影,眼里的期待碎成了渣。
就在这时,温羽凡动了。
他躺在地上,后背的训练服被血渍和汗水浸成深褐色,每动一下,布料就像砂纸似的蹭过伤口,带来细碎的疼。
他先是艰难地侧过身,然后蜷起膝盖,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翻了个身。
当他摆出俯卧撑的姿势时,全场的抽气声连成了片。
双臂抖得像风中的枯枝,肘部的旧伤在重压下突突直跳,汗珠子砸在垫上,溅起细小的橡胶屑。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里还嵌着铁锈和血痂,可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