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精彩的翻盘
划破空气。

    大屏幕上,“周小霞胜”四个字突然亮起,红得像血。

    霞姐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声里混着血沫,震得胸腔生疼,可她还是扶着护栏慢慢站直。

    右臂垂在身侧晃荡着,断骨摩擦的疼让她眼前发黑,可看台上那些挥舞的“夜色”宣传册,比任何止痛药都管用。

    袁盛还趴在那儿,后背的龙纹刺青被汗水浸得发亮,此刻却像条死蛇。

    他大概到最后都没明白,自己败给的不只是那记后空翻踢,更是一个女人在绝境里榨出的最后一丝狠劲——那是守着“夜色”十年,早就刻进骨头里的韧性。

    整个场馆像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瞬间炸开了锅。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高过一波地拍打着四壁,连穹顶的钢筋都在这声浪里微微发颤。

    穿工装裤的小伙子把啤酒罐往地上狠狠一砸,绿色的泡沫溅在鞋面上也顾不上擦,扯着嗓子吼得脖颈青筋暴起;

    染着蓝发的姑娘举着手机站在椅子上,屏幕里霞姐的身影早被晃成了模糊的光斑,可她依旧挥舞着另一只手,指甲上的亮片在聚光灯下飞散成星子。

    观众席上的人像是被按了统一的开关,齐刷刷地站起身。

    前排的壮汉们把巴掌拍得通红,掌心的汗混着兴奋的力道,在空气中甩出细碎的水雾;

    后排的情侣互相搂着肩膀蹦跳,女孩的高跟鞋在过道上踩出杂乱的节拍,发梢扫过男孩的脸颊时,带着哭腔的笑声里全是滚烫的喜悦。

    有人把外套卷成喇叭状嘶吼,有人举着写着“霞姐”的灯牌左右摇晃,塑料边框在掌心硌出红痕也浑然不觉——这股沸腾的热浪,几乎要把格斗场的顶篷掀飞。

    周家子弟的区域更是成了欢乐的漩涡。

    一名寸头小子拽着旁边戴眼镜的同伴往天上跳,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发出闷响,却笑得像个孩子;

    几个侍女手拉手转圈,帕子上绣的“周”字被汗水浸得发皱,甩动时带起的风里都飘着哭腔。

    最角落的年轻子弟突然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嘶吼:“赢了!我们赢了!”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把整个家族压抑许久的激动全喊了出来。

    有人互相搂着往对方背上捶,有人举着家族的木牌用力往栏杆上撞,“咚咚”的闷响里,全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周远博的手指终于松开了盘了整晚的核桃,两颗温润的圆果在掌心转了半圈,被他轻轻放在身前的椅子上。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后颈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得发僵,此刻贴着皮肤竟有种久违的松弛。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齿间漏出来时带着轻微的颤音,像是把攒了半个月的紧张全吐了出去。

    聚光灯扫过他的脸,鬓角的白发在光影里格外分明,可那双总是紧绷的眼睛里,此刻却漾着细碎的笑意。

    他微微眯起眼,望着擂台上被众人簇拥的霞姐,再次想起十年前那个扎着马尾的丫头,攥着拳头说“二伯,我一定守住夜色”的模样。

    如今那丫头浑身是伤地站在那里,黑色劲装的肩头还渗着血,却像株被暴雨打过的劲草,把腰杆挺得笔直。

    “好丫头,好丫头啊……”他在心里默念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核桃留下的温热,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往上扬。

    这场胜利,不仅保住了周家在城南的最后一块阵地,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积压在所有人心里的郁气。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金属表壳上的刻痕硌着掌心。

    第二场高俊凯出战,那小子的铁砂掌练得炉火纯青,对付岑家那个新来的柔术高手,胜算至少有九成。

    这么算来,今晚不仅能把“夜色”稳稳攥在手里,城西那家带十口老灶的聚福楼,也该换块周家的牌匾了。

    想到岑家那帮人得知消息时的脸色,周远博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眼底的笑意里终于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狠劲——这些年在岑家面前受的气,总算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金满仓跳得像个弹簧,谢顶的脑门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滴落在衬衫上。

    他拽着旁边小豪的胳膊使劲晃:“看见了吗?我就说霞姐能行!那最后一脚,简直神了!”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又猛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往选手休息室的方向瞟了眼,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等楼哥醒了,肯定得高兴坏了!”

    休息室里,温羽凡还蜷在长椅上沉睡着。

    训练服的袖口沾着干涸的泥印,嘴角那道喝水时留下的白痕还没褪去,此刻却微微向上翘了翘,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睫毛上沾着的训练时的灰尘轻轻颤动,后腰的旧伤在安稳的呼吸里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只有搭在腿上的手,无意识地攥了攥——仿佛在梦里,也在为那场惊心动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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