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弹腿对八极
要换主人了”。

    最前排的绿毛小子突然站起来,对着擂台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被旁边的岑家贝瞪了一眼——后者正用没受伤的右腿磕着地面,钢钉摩擦的轻响里藏着胜券在握的笃定。

    周家的席位区则像被投入沸水里的茶叶,瞬间翻腾起来。

    金满仓的拳头砸在栏杆上,指关节磕出红印,“霞姐!动一动啊!”

    他身边小豪把笔记本撕得粉碎,纸屑飘落在“夜色夜店”的宣传册上,那上面霓虹闪烁的照片此刻被他踩在脚下。

    最角落里的侍女用帕子捂着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帕子上绣着的“周”字早已被泪水浸透。

    “五……”张耀辉的声音陡然沉了半分。聚光灯突然晃了一下,光柱扫过霞姐汗湿的发梢,那里还沾着防护网的铁锈。她蜷缩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指甲在暗红色垫面上抠出几道白痕,像濒死的蝴蝶在扑扇翅膀。

    “四……”

    “起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像点燃了引线。

    周家子弟的呐喊突然汇成洪流,浪头拍在防护网上,震得铁丝嗡嗡作响。

    “起来!起来!”声浪里混着拳头砸栏杆的闷响、牙齿咬得咯咯的脆响,还有姑娘们带着哭腔的嘶喊,把岑家那边的窃笑碾得粉碎。

    “三……”

    霞姐的睫毛颤了颤,沾在上面的血珠滴落在地,砸出细小的红圈。

    她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肋骨摩擦的钝痛,但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蜷起、绷紧,指节抵着地面,撑起了半寸的高度。

    “我还能战!”

    看台上的呐喊声突然顿了顿,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嘶吼。

    周远博扶住前排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抖得像风中的枯草,却死死盯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仿佛要用目光替她撑起脊梁。

    “我还能战!”

    嘶哑的四个字裹着血沫从霞姐齿间挤出来,像生锈的刀片划破死寂。

    她的声带显然被震伤了,每个音节都带着破风箱似的杂音,却在空旷的格斗场里撞出惊雷般的回响。

    聚光灯恰好打在她汗津津的脸上,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砸在暗红色防滑垫上,溅起细碎的红雾。

    看台上的喧嚣像被掐断的磁带,骤然死寂。

    穿黑背心的壮汉举到半空的拳头僵住了,蓝发姑娘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连岑家席位区那几道刚要扬起的嘴角都顿住了。

    紧接着,周家席位区爆发出的嘶吼像决堤的洪水:

    金满仓把栏杆拍得“咚咚”响,指关节磕出的红印渗着血;

    小豪撕碎的笔记本残页还飘在半空,他声嘶力竭地喊着“霞姐”;

    最角落里的侍女放下帕子,露出满脸泪痕,却用力挥舞着手里绣着“周”字的绢布,像是在摇一面不屈的旗帜。

    周远博的指节深深掐进栏杆锈迹斑斑的凹槽里,中山装的袖口被汗水浸得发皱。

    他盯着擂台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眼前突然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那时霞姐还是个扎着马尾的丫头,攥着拳头对他说:“二伯,我会守住‘夜色’”。

    此刻聚光灯的光刃劈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鬓角那撮顽固的白发被场内的热浪掀得乱颤,像极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霞姐撑着地面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垫面上晕开,顺着纹路蜿蜒成细小的溪流。

    她每往上抬一寸,右臂错位的关节就发出“咯吱”的轻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劲装,把布料黏在伤口上。

    当膝盖终于离开地面时,她猛地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她逼退剧痛的老办法。

    视线里的袁盛开始发晃,但她死死盯着对方脚下的位置,那里的防滑垫被碾出两道深痕,像在提醒她绝不能倒下。

    “你还要战吗?”张耀辉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血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目光扫过霞姐右臂那诡异的角度时,眉峰拧成了疙瘩。

    作为裁判,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桡骨极可能已经断裂,再受重击怕是要落下终身残疾。

    但他声音里的敬佩藏不住,像石子投进深潭,漾开圈圈涟漪。

    霞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

    她的睫毛上挂着血珠,视线却穿透聚光灯的光晕,落在周家席位区那片晃动的“夜色”宣传册上。

    那里印着城南最热闹的霓虹,印着她答应过要守住的、周家最后的阵地。

    下一秒,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却比任何誓言都来得坚定。

    那双眼眸里的光,不是困兽的挣扎,是野火燎原般的决绝。

    张耀辉深吸一口气,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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