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木乃伊
间冒出层薄汗,活像有人要剜他的肉。

    温羽凡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绷带边缘的药渍,语气里透着股没辙的无奈:“就当……给他们赔门钱了。”他瞥了眼被踹得变形的套房门,铜制门环还在微微晃动,“那扇门看着就不便宜。”

    见金满仓还杵在原地,喉结滚来滚去像吞了石头,温羽凡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你得想明白点……这个家伙敢在五星级酒店这么横,要么是后台硬得能压垮酒店,要么就是这地方本就是他的地盘。咱们动了他,等着警察来调解?怕是等来的是他的人堵门。”他攥了攥拳头,绷带下的指节泛白,“留到天亮,咱俩能不能站着走出去都难说。”

    “我的娘哎!”金满仓的脸“唰”地褪成煞白,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来,刚才还心疼房费的劲儿瞬间被后怕冲得精光。

    金满仓的脸“唰”地褪成纸色,方才还心疼房费的肉痛全被后怕冲散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沙发上的外套:“走走走!现在就走!这钱咱不心疼了,命要紧!”话音未落,他已经冲进卧室,拉链声、物品碰撞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活像被狼撵着似的。

    两人手脚并用地把行李往包里塞,温羽凡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上,抓起桌上的药箱时,绷带不小心蹭到桌角,疼得他闷哼一声,额角沁出冷汗,却咬着牙没停。

    不过三分钟,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就甩在了肩上,快步往电梯口冲。

    酒店前台的美女柜员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账目,见两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脸上立刻堆起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可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疑惑藏都藏不住。

    这两位才入住不到三小时,连晚餐都没吃完,怎么就拖着行李要退房?

    她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还是维持着职业化的语气:“先生,请问是要办理退房吗?您的套房是按全天计费的哦。”

    “退。”温羽凡把房卡拍在柜台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赶紧办,我们赶时间。”

    金满仓在一旁直点头,眼睛不住瞟向门口,生怕下一秒就有一群人冲进来。

    柜员见两人神色匆匆,也没再多问,麻利地打印出账单,双手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温羽凡缠着绷带的手腕,眼神闪了闪,却终究没说什么。

    签完字的瞬间,两人拎起包就往门外冲,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与酒店里舒缓的钢琴曲格格不入。

    门口的侍应生早就把那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车身上的尘土和锈迹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格外扎眼,像块扔进白玉盘里的糙石头。

    “快上车!”金满仓拉开驾驶座车门时,手都在抖,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三次才打着火。

    温羽凡拉开后座车门,刚坐进去,金满仓已经挂挡踩油门,车子“哐当”一声窜了出去,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后视镜里,酒店那栋玻璃幕墙建筑渐渐缩小,璀璨的灯光像颗被遗弃的钻石,最终缩成个模糊的光点。

    温羽凡靠在后座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冷汗顺着绷带往下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却又被新的担忧揪紧……

    那个岑少看着就不是善茬,这次怕是又惹上麻烦了。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眉头皱得更紧,得赶紧找到聂大夫说的那处药庐,越快越好。

    金满仓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磨破边的衬衫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嘴里念念有词:“佛祖保佑,菩萨显灵,可别被追上……”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满是紧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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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离开了那家流光溢彩的豪华酒店,温羽凡和金满仓的心里就像坠了块铅,沉甸甸地悬着。

    车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映在金满仓那张谢顶的脑门上,泛着层焦躁的油光。

    两人都清楚,那个被揍得挂了彩的岑少绝非善茬,能在五星级酒店里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定然藏着不一般的势力。

    这梁子结下了,麻烦怕是迟早要找上门。

    按说此刻该一脚油门冲出川府城,跑得越远越好。

    可连续七天的颠簸早磨垮了两人的筋骨:

    金满仓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打颤,指节处的老茧裂了道细缝,渗着点血丝;

    温羽凡更不必说,腰侧的刀伤在急刹时被牵扯得发疼,每喘口气都像有根钝针在戳,绷带下的血渍晕开了好大一块。

    再说,他心底总存着点侥幸:岑少看着就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就算气急了找人报复,无非是些街头混混的把戏,以他武徒三阶的身手,就算带伤应付,也该绰绰有余。

    (然而现在的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一时的侥幸心理,将会为他惹来滔天巨祸。)

    于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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