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劳撬个锁
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眼尾因放松而微微发红。

    中年男子可没忘记自己心心念念的报酬,见温羽凡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连忙往前凑了半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大哥,咱说好了的,二十万!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他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指关节泛白,“我这几天为了照顾你,端茶倒水擦身子,眼皮都没合过,刚才聂大夫换药,那血糊糊的样子,吓得我早饭都没敢吃……”

    温羽凡看着他唾沫横飞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偏过头咳了两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

    他苦笑着抬了抬眼皮,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蛛丝:“你瞅瞅我现在这副模样,身上除了伤就是纱布,像是能藏钱的样子吗?”他动了动手指,缠着绷带的手腕上连块手表都没有,“别说二十万,就是二十块,我也掏不出来啊。”

    中年男子一看这情形,顿时急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光头顶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耷拉得能挂住油瓶儿,换上一副委屈又愤怒的神情,嗓门也拔高了八度:“哎,你这人咋能这样啊!我可是好心救了你,半夜闯红灯把你拉过来,十二分都快扣光了!你可不能欺负我这个老实人呐!”

    “先别着急上火……”温羽凡赶忙出声制止,生怕他动静太大惊动楼下的聂大夫。他忍着疼微微抬高声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什么时候说不给钱了?只是我现在这情况,实在没办法。”他喘了口气,眼神诚恳地看向对方,“还得麻烦你再帮我个忙。”

    中年男子听了,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温羽凡缠满纱布的身子,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犹豫了片刻,还是悻悻地坐回椅子上,嘟囔道:“行吧,你说,什么事儿。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你这次可千万别再诓我了,不然我……我就去报警了!”

    他心里虽然还是七上八下,但想着温羽凡如今连动都费劲,似乎也没理由骗他。

    温羽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颊因疼痛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着表哥的电话号码,每说一个数字都要吸口凉气,“就是想麻烦你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表哥叫杨诚实,你就说我在济世堂养伤,让他……让他带点钱过来。”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只要钱一到,我立马把二十万给你,一分都不会少。”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又笑开了花,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这事儿简单!不就是打个电话嘛,包在我身上!”

    他麻溜地掏出裤兜里的旧手机,屏幕上还贴着几道裂纹,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戳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等拿到钱,先去换个新手机……”他在心里盘算着,嘴角咧得老大,连温羽凡报号码的停顿都没在意,满脑子都是那二十万到手后的光景。

    “号码是……嗯……”温羽凡微微皱起眉头,喉结滚动着,刚要从干涩的喉咙里吐出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硬生生顿住。

    他不是记不清——表哥的号码他闭着眼都能拨,只是脑海中突然炸开表哥杨诚实那张憨厚的脸:

    要是表哥接到电话,听见他这虚弱的声音,定会立即冲过来,到时候看见他满身绷带的模样,怕是能当场急得晕过去。

    而他又该怎么向表哥解释这一切呢?

    中年男子举着手机,眼巴巴等了半天,屏幕的光映得他谢顶的头皮发亮。

    见温羽凡嘴唇翕动却没声,忍不住探过身子,语气里的急切快溢出来:“号码是多少?你倒是说呀。”

    “哎,不行。”温羽凡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无奈:“还是别打电话了。”

    中年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啊?怎么了?你该不会是记不住家里人的号码了吧?”

    他搓着大腿,心里暗暗打鼓:这要是连号码都记不清,难不成是伤着脑子了?那二十万还能指望上吗?

    温羽凡没理会他的猜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破洞,声音低哑却坚定:“算了,要不,请你跑一趟我家吧。我手机和钱包就在床头柜子上,你把它们拿过来就行了。”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眼睛倏地亮了,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开,拍着大腿应道:“好!小事一桩!不就是跑趟腿嘛!”

    为了那诱人的二十万,这么多天的辛苦都熬过来了,跑这一趟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他向温羽凡一伸手:“钥匙拿来,我这就去。”

    温羽凡脸上泛起尴尬的红,苦笑着抬了抬缠着绷带的手:“可能需要麻烦你自己撬一下门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家那门是老式的三保锁,锁芯早就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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