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毒
把额头的汗。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神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和参汤痕迹,眉头拧成个疙瘩,“厨房送来的所有食材都经过查验,连炖盅都用银针试过……”

    “陈伯!”余承业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我爸他怎么样?”

    陈伯深吸一口气,探了探余宏志的脉搏,又翻看了他的眼睑,脸色凝重却还算镇定:“大少爷放心,这药丸能暂时锁住毒性,只要老爷不动用内劲,撑过两个时辰没问题。”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给我半个时辰,定能查出这毒的来路,配出解药。”

    这话像根定海神针,让余承业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

    他看着陈伯在为父亲把脉,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但就在这时,原本还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装出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模样的赵晓文,忽然像按了暂停键般定住。

    她缓缓放下手,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唇角——方才那几滴挤出来的眼泪还没干透,却已在她眼底蒸发得无影无踪。

    先前那副柔弱无措的神情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平静。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的慌乱被淬了冰的阴狠取代,像两簇藏在暗处的鬼火,幽幽地烧着。

    嘴角先是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随即缓缓向上勾起,露出半排牙齿,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反倒透着股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呵呵……”她轻笑出声,声音不像先前那般软糯,倒像磨砂纸擦过玻璃,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陈伯,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她向前走了半步,月白色旗袍的开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可那优雅的姿态里却裹着刺骨的寒意:“就算您医术通天,能配出解药,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时间啊。”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她的眼神骤然收紧,像毒蛇锁定了猎物。

    老管家陈伯的脊背猛地一挺。

    他本还蹲在余宏志身边查看情况,听见这话,霍然转头。

    银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淬了钢,死死剜着赵晓文。

    方才她摔托盘时的惊慌、捂嘴时的怯懦,此刻回想起来,竟全是精心编排的戏码。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有冰冷的蛇钻进了衣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低沉得发闷,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余承福喘着粗气冲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脑门上,西装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

    他一眼就瞥见地上的碎瓷片、宣纸上的黑血,还有靠在椅上脸色惨白的父亲,顿时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等看清站在一旁的赵晓文,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慌忙上前两步,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惶:“老婆啊,你、你这时候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爸还病着……”

    赵晓文被他拽得胳膊一歪,却没像往常那样顺势依偎过去。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余承福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她转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嫌弃得毫不掩饰。

    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似的扎人,连嘴角都撇出个讥诮的弧度:“滚。”

    一个字,冷得像冰锥。

    “老娘现在,已经没必要跟你这个废物演戏了。”她拍了拍被他拽皱的旗袍袖口,语气里的泼辣和先前的温顺判若两人,仿佛终于撕下了贴在脸上的假面具。

    余承福被她吼得愣住,张着嘴,眼神里的不解像要溢出来。

    “原来……是你。”一声虚弱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太师椅上传来。

    余宏志服下陈伯塞来的药丸后,胸口的绞痛稍稍缓解,混沌的意识像拨开了层雾。

    他靠着椅背,缓缓坐直了些,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视线穿透眼前的模糊,死死钉在赵晓文脸上,那双看透了大半辈子人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愤怒、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是你给我下的毒。”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赵晓文闻言,反倒笑得更坦然了。

    她甚至往前又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椅上的老人,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是啊,不就是我吗?”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眼底却浮起一丝藏不住的得意——那是阴谋得逞后的亢奋,像小孩偷到了糖,却又带着成年人的阴狠。

    这下,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

    余承福的眼睛“唰”地瞪得滚圆,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看看父亲嘴角的黑血,又看看赵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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