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别让那点血污惊着人。
他不再犹豫,双手用力转动轮圈,轮椅像道蓝色的影子,顺着工业园区的辅路往前滑。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沾血的内衬,可他的腰背挺得笔直,轮轴转动的“咕噜”声里,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急促。
厂房里的余刚听见轮椅远去的声响,只是靠在水泥柱上闭着眼,嘴角勾起抹淡得看不见的笑。
他太懂这种江湖萍水——今日能为陌生人搏命,来日自会在某个街角重逢,何必执着于这片刻的道别?
没过多久,两道远光灯刺破夜色,一辆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进厂房。
车门打开时,下来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动作利落得像猫,手里拎着的工具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处理干净点。”余刚站直身子,右臂不自然地垂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瞥了眼地上的血迹,转身就走,军靴踩过碎玻璃的“咯吱”声渐渐远了。
风衣男们没多话,打开工具箱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漫开来。
有人用喷雾清洗地面,有人将尸体装进黑色裹尸袋,动作快得像在执行程序,连钢筋上的血珠都被棉签仔细蘸去。
而此时的温羽凡已经转过街角,乘风机械厂的铁门在远处亮着昏黄的光。
他能看见门卫室的窗口透出暖黄,心里那点因杀人而起的混沌,正被越来越近的人间烟火慢慢熨平。
轮椅碾过厂区外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响,像在数着离平静生活还有多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