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小弟交换了个眼神,嘴角都藏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有人悄悄往尸体那边挪了挪,想把尸体遮盖起来,却被余曼曼的尖叫吓得动作一僵……
“别碰!警察来了怎么办啊?”她突然拔高声音,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她要绑架我!我们是正当防卫对不对?对……正当防卫……”
“对对对,正当防卫!”小弟们连忙附和,有人偷偷拽了拽同伴的衣角,示意他赶紧把那截断指踢进阴影里。
余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骨折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抬眼瞪了那群手忙脚乱的小弟一眼,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还不送小姐回家!”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小弟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像训练过千百遍:“小姐,我们先回去,这边请。”
余曼曼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温羽凡身上。
那个刚才还和凶手搏杀的保安此刻正背对着她,深蓝色制服的后襟裂着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渗着血,可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尊失了魂的石像。
“但……他……我得为他做人证啊……”余曼曼的嘴唇哆嗦着。
“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余刚扶着钢管艰难地站起,皮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响,“您在这儿才危险,天知道还有没有同党。”
“同党?”余曼曼的脸瞬间又白了三分,抓着小弟的手更紧了。
她飞快地瞟了眼那具扭曲的尸体,突然觉得厂房里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走!我们快回家!”她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的脚步慌乱得像在逃跑。
小弟们立刻呈扇形围上去,有人在前头开路,有人断后,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经过温羽凡身边时,余曼曼的目光飞快扫过他沾血的拳头,突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噔噔”声渐渐远去。
余刚望着那队人消失在厂房门口,才疲惫地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保洁阿姨那双圆睁的眼睛还盯着天花板,嘴角似乎还挂着诡异的笑。
众人离去后,厂房内的喧嚣像被闸门截断的洪水,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只有血腥味还黏在冷空气中,混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在高大的钢筋架间慢悠悠地打旋。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恰好照在那滩渐渐凝固的血泊边缘,泛着诡异的冷光。
余刚这才安心下来,又靠着水泥柱滑坐下去,缓了足足半分钟才直起腰。
他想抬手理理被血污黏住的衣领,右臂骨裂处却传来钻心的疼,指尖刚抬到胸前就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夹克内衬。
原本想抱拳行个江湖礼的动作,最后只能化作微微躬身,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多谢朋友拔刀相助,今日恩情,我们余家来日必定相报。”
“啊,哦,我……我……我只是职责所在。”温羽凡缓缓转过头,目光还黏在墙角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上,像是没完全从刚才的冲击中抽离。
他的瞳孔有些涣散,直到余刚的声音在耳边撞了第三下,才迟钝地眨了眨眼。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恐,嘴角绷得笔直,连带着下颌线都泛着僵硬的青色。
他的心脏像被只湿冷的手攥着,又酸又闷,既有对自己失控的困惑,又有对生命骤然熄灭的愧疚,搅得他喉咙发紧。
余刚这时才真正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深蓝色保安制服上沾着大片深色污渍,身上各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个疙瘩,突然轻“咦”一声,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温羽凡的脸:“朋友,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温羽凡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下。
他这才彻底回过神,后背瞬间沁出层冷汗——是巷子里那次!他蒙着脸挑战余刚的事,要是被认出来,那可真是自找尴尬。
他强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啊!我是厂里的保安,天天在门口值岗,您肯定见过。”
说话时,他的眼神飞快地瞟向余刚身后的阴影,生怕对方从自己脸上看出破绽,耳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这个我自然知道,你今天坐轮椅在门口指了一天路……我是说其他地方……”余刚的话顿了顿,目光突然像被磁石吸住,猛地转向厂房角落。
那辆深蓝色轮椅正歪在钢筋堆旁,金属脚踏板还沾着半干涸的血渍,显然是刚才激战中被撞翻的。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声音都劈了个尖:“等等,你……坐……坐轮椅!你的腿……”
温羽凡心里“咯噔”一下,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