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保洁阿姨冷哼一声,脚下猛地一跺,水泥地竟被踩出半寸浅坑。
她身形再次如离弦之箭射出,双臂展开如蝙蝠展翅,十根手指绷得笔直,爪风裹挟着破空的尖啸,仿佛要将温羽凡的骨头都捏碎。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气血渐渐平息。
他望着扑来的黑影,脑海里突然闪过余刚出拳时的轨迹——腰腹发力如拧绳,拳风走弧线似甩鞭。
新领悟的拳法在血脉里苏醒,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来得好!”他低喝一声,不再躲闪。
双脚稳稳钉在地面,膝盖弯出精准的四十五度角,右拳顺着腰侧骤然轰出。
拳风初起时还带着青涩,可在离对方半尺处突然加速,竟隐隐透出龙吟般的沉响,与保洁阿姨的爪风撞在一处,发出震耳的闷响。
厂房里的灰尘被这股气劲掀得漫天飞舞,两人的身影在烟尘中快速交错,爪影与拳风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像两把生锈的刀在疯狂对砍。
温羽凡的拳头刚触及空气,便显露出与虎啸拳截然不同的韵律。
起初是虎啸拳的架子,右拳自腰侧骤然弹出,拳风带着“呼”的锐响,像猛虎扑食般直取保洁阿姨面门。
可就在对方沉肘格挡的瞬间,他手腕突然一翻,拳头硬生生拐出个诡异的弧度,擦着对方小臂滑向肋下……
这正是龙吟拳的妙处,前半招还带着虎啸的刚猛,后半招已化作龙游的灵动,快与慢的切换毫无征兆,让习惯了硬接硬架的保洁阿姨措手不及。
“嗤!”拳风擦过衣襟,带起的气流掀得对方工装下摆猎猎作响。
保洁阿姨惊怒交加,双爪变招如电,指尖几乎要抠住温羽凡的手腕。
可他像早有预判,左脚猛地向后撤半步,身形陡然矮了三寸,拳头贴着地面扫出,竟从对方腋下钻过,“砰”地砸在身后的空心砖堆上。
砖块碎裂的脆响里,他借势旋身,右拳变掌,掌风轻飘飘拂向对方后颈,看似无力,却带着股缠人的黏劲。
这便是龙吟拳的精髓。
时而如惊雷炸响,拳风撕裂空气;
时而似溪水流淌,招式缠绵不绝。
快时如龙跃深渊,慢时若龙潜浅滩,快慢之间的转折全无规律,像无形的锁链,一点点绞乱对手的节奏。
保洁阿姨的鹰爪功本以迅猛见长,此刻却屡屡落空,爪影总与温羽凡的身形差着半拍,气得她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厂房里的钢筋铁架成了温羽凡的天然屏障。
他借着立柱躲闪,时而突然近身发拳,拳风裹挟着铁锈味直逼面门;
时而又猛地后跳,拉开丈许距离,让对方的猛扑扑空。
月光透过屋顶破洞洒下来,照亮他翻飞的身影,竟真有几分神龙戏水的飘忽。
但武徒二阶与三阶终究存在差距。
系统改造后的肉身虽能在一定程度上填补这道鸿沟,可温羽凡匮乏的实战经验,却像一把无形的推手,将这层劣势无限放大。
保洁阿姨的爪力越来越沉,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温羽凡手臂发麻。
他左肋的旧伤在剧烈动作下隐隐作痛,像有条毒蛇在骨缝里钻动。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呼吸也从平稳变得急促,每一次换气都带着胸口的闷痛。
当保洁阿姨的爪尖再次擦过他肩头时,布料被撕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温羽凡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钢筋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看着对方眼中越发浓重的杀意,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龙吟拳的变化虽妙,却终究需要体力支撑,而他的力气,正在像沙漏里的沙,一点点流逝。
保洁阿姨看穿了他的窘迫,攻势愈发凌厉。
双爪如狂风骤雨般落下,爪风扫过地面的碎石,激起一片烟尘。
温羽凡的动作渐渐迟滞,原本灵动的闪避多了几分狼狈,好几次都靠着本能才勉强躲开要害,拳招里的变化也少了锐气,更多是在被动格挡。
“砰!”一记重爪印在他左臂上,温羽凡闷哼一声,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拳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着保洁阿姨再次扑来的身影,月光在对方狰狞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心里清楚——再找不到破局的法子,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砸在毛坯厂房的水泥地上,“咚咚”声混着金属摩擦的锐响。
是余刚的皮鞋碾过散落的钢筋,以及他身后的几个手下踩着碎石子带来的响动。
“老大,在那儿!”最前头的小弟突然低喝,手指戳向场地中央缠斗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