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虎啸龙吟
?”

    温羽凡也笑,只是那笑意里没半分温度,全凝在眼底:“我是厂里的保安。”他特意加重了“保安”两个字,轮椅往前挪了半尺,轱辘在地面压出两道浅痕,“巡逻的时候,看见可疑人员推着超重的垃圾桶往工地钻,总不能当没看见。”

    “可疑人员?”保洁阿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挑得更高,眼里的寒光却像冰锥似的扎过来,“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就是一个扫地的……”她拍了拍垃圾桶盖,铁皮发出空洞的回响,“这里面除了废纸废塑料,难不成还藏着金条?”

    “有没有金条,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温羽凡的笑容纹丝不动,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按规矩,人员携带大件物品出厂区,得接受检查。”

    “规矩?”保洁阿姨嗤笑一声,突然上前半步,围裙兜里的抹布滑出来掉在地上,“我看你是不知道这厂子里的‘老规矩’——不该管的事瞎伸手,容易断。”

    最后那个“断”字,她说得又轻又慢,舌尖在齿间打了个转,像在品尝什么滋味。

    温羽凡没退,反而把轮椅又往前顶了顶,膝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胶鞋:“我领厂里的工资,守的就是这规矩。”他抬眼时,睫毛上沾着的月光抖了抖,“哪怕这规矩碍了谁的事。”

    “呵。”保洁阿姨的笑容彻底冷了,嘴角的弧度僵成道硬邦邦的折线,“一个月三千的工资,犯得着跟命较劲?”她突然俯身,凑近温羽凡耳边,声音压得像悄悄话,“我要是你,现在掉头回门卫室,泡杯热茶等着换班,比在这儿送死强。”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股清洁剂的柠檬味,却让温羽凡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俯身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扫过他的脸颊——那是武者蓄力时特有的压迫感,像块浸了冰的石头压在胸口。

    可他只是眨了眨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一句更轻却更硬的:“职责所在。”

    空气突然就凝住了。

    厂房外的风声钻进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响,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股紧绷的劲。

    月光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一道佝偻着,一道挺直着,像两把蓄势待发的刀,只等着谁先动一下,就会瞬间出鞘。

    “死瘸子,找死!”保洁阿姨脸上的假笑瞬间崩裂,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唾沫星子随着怒骂喷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话音未落,她右手猛地曲起,五指关节错动发出“咔吧”轻响,指甲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冷光,竟比工厂里的扳手还要锋利。

    整只手像淬了毒的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温羽凡咽喉——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连悬浮的尘埃都被这股劲风劈开,在半空划出细碎的白痕。

    温羽凡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脊梁骨像是被冰水浇透。

    他来不及细想,双臂猛地发力,轮椅的橡胶轮在地面上狠狠碾出两道深沟,整个人带着轮椅向后疾退。

    金属脚踏板刮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是在为这场突袭伴奏。

    “嗤……”鹰爪擦着他的领口掠过,带起的风割得皮肤生疼。

    温羽凡甚至能闻到对方指尖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腥气,距离咽喉不过三寸,再慢半秒,恐怕就得被生生撕下块肉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保洁阿姨的攻势已如暴雨倾盆。

    她左脚向前垫步,右脚紧随其后,身形像贴地滑行的蛇,双手交替成爪,上下翻飞。

    时而抓向面门,时而锁向咽喉,每一次探出都带着“啪啪”的空气爆响,爪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温羽凡所有退路封死。

    “铛!”一记爪风擦过轮椅扶手,火星“噼啪”溅起,坚硬的金属竟被刮出三道深痕。

    温羽凡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制服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咬紧牙关,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却只能拼尽全力转动轮椅,在爪影的缝隙里狼狈躲闪。

    眼看对方的爪尖就要勾住他的衣襟,温羽凡心一横,猛地松开轮椅扶手,身体像块被抛出的石头,向左侧敏捷一滚。

    他后背撞在堆着钢筋的铁架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肋骨发麻,却借着这股力道连续翻滚,堪堪避开接踵而至的爪击。

    “你果然不瘸。”保洁阿姨收住攻势,站在原地冷笑。

    她看着温羽凡利落地从地上弹起,膝盖微弯,双拳护在胸前,那站姿沉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嘴角勾起一抹早知如此的嘲讽:“藏得够深啊,可惜……今天照样得死。”

    温羽凡扶着腰喘着粗气,刚才翻滚时撞到的旧伤隐隐作痛。

    他抬眼看向对方,保洁阿姨的工装外套在刚才的出手中崩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线条,哪还有半分佝偻的老态?

    “你也不是个保洁。”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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