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看病
没静养,反倒还在硬撑着练功,是不是?”

    温羽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确实没听话,这些天夜里总忍不住拆解余刚的拳路,每次运气时胸口都像被烙铁烫过,却总抱着“以练代养”的侥幸。

    此刻被点破,他像个被抓包的顽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的木纹:“是……想着能快点恢复,没想到……”

    “没想到反而把淤血逼进了经脉。”老中医打开药箱,取出一排银针,针尾的铜珠在微光里闪着冷光,“你这伤,刚受的时候来找我,三贴活血散淤的药下去就能见效。可现在……”他捏起一根银针,指尖捻动,针尖在光线下泛着寒芒,“淤血黏在肺叶上,跟生了根似的,难办喽。”

    “难办?”温羽凡的声音陡然发紧,胸腔里像被塞进一团冰。他猛地抬头,眼里的镇定碎了大半,露出深藏的恐惧。

    他还有血海深仇未报,还有新神会的账没算,怎么能栽在这点伤势上?

    “前辈,您的意思是……”

    “别紧张。”老中医见他急了,反倒放缓了语气,将银针整齐排在托盘里,“老夫没说治不好。只是往后每个月得来扎四次针,药汤也得按时喝,少一次都不成。”他抬眼瞥了温羽凡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敲打,“想活命,就得先把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头收一收。”

    温羽凡这才觉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重重松了口气,轮椅的靠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愧疚与感激在心底交织,他再次抱拳,声音比刚才沉了许多:“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一定遵医嘱。只要能好起来,别说每月四次,就是天天来也愿意。”

    老中医满意地点点头,将托盘推到温羽凡面前,银针在盘中反射出细碎的光。“脱了上衣吧。”他说着掀开墙角的布帘,露出后面铺着粗布垫的木床,“躺上去,我给你施针。”

    温羽凡没半分犹豫,抬手解开保安制服的拉链。

    布料滑落时,露出的不是寻常残疾人的羸弱躯干。

    通过系统改造并持续锻炼的肩背肌肉线条分明,像被精心打磨的玉石,只是左胸靠近肋骨的地方,盘踞着一块巴掌大的乌青,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像朵在皮肉里绽放的毒花,正是那日硬接余刚“虎啸拳”的痕迹。

    老中医的目光在那片淤青上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多说什么。

    他捏起一根三寸银针,指尖在针尾轻轻一捻,银针便带着微不可察的嗡鸣,精准地落在淤青边缘的穴位上。

    “忍着点。”老人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像春风拂过冻裂的土地,“这几针得扎透肌膜,把深层的淤血引出来。”

    温羽凡咬着牙点头,感受着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刺痛,随即一股酸胀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竟奇异地压下了胸口的闷痛。

    他望着布帘外漏进来的微光,听着老中医捻动银针的轻响,突然觉得这满室的药味不再刺鼻,反倒像某种安心的符咒,缠绕在周身。

    老中医很快将一排银针刺满了淤伤周围,针尾随着温羽凡的呼吸轻轻颤动,像落在皮肉上的细蜂。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针位,又交代道:“半个时辰内别动,我去外间看看其他病人,回来给你起针。”

    说罢,老人拎起药箱转身出门,木门再次合上时,温羽凡望着背上密密麻麻的银针,突然笑了。

    这老中医不仅医术高明,竟还懂武林中的经脉伤势,看来这看似普通的中医馆里,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里屋重归寂静,只有银针颤动的微响,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药碾转动声交织在一起,在沉郁的药香里,织成一张奇特的网。

    木门偶尔“吱呀”作响,半个时辰里,老中医不时会进出观察温羽凡的状况。

    而外间候诊的长凳上,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与药碾转动的“咯吱”声交织成一片。

    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捂着心口轻声呻吟,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被母亲按在怀里喂药,药汁洒在衣襟上,泛出褐色的渍痕。

    杨诚实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那扇木门上。

    他攥着拳头在青砖地上来回踱步,军绿色棉鞋碾过药渣发出细碎的响,每走三步就忍不住往门里瞟一眼。

    “都半个钟头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藏不住的焦灼。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郑小燕拽住他的胳膊,围裙带子在他手腕上勒出红痕,“没看见墙上挂的‘静’字吗?聂大夫治过的病人比你见过的都多,瞎操什么心!”她往长凳上拽他,自己却忍不住踮脚往门里望了望,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杨诚实被按在凳上,屁股却跟长了针似的坐不住。

    他数着老中医第三次推门时带起的药香,听着里屋隐约传来的银针碰撞声,手指在膝盖上抠出深深的月牙。

    直到第九个病人拿着药方离开,那扇木门才终于敞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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