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来是好意
怎么安心去上班?”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羽凡好!”郑小燕跺了跺脚,声音大得震得窗玻璃嗡嗡响,“总不能让他一辈子靠我们接济吧?他得自己站起来挣钱,才算真的活出个人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吵起来。

    温羽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沉稳的劲儿:“行,我去干这份工作。”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郑小燕愣了愣,随即脸上炸开一朵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羽凡啊,嫂子就知道,你从小就懂事!”

    杨诚实却皱着眉,凑到温羽凡跟前,满眼担忧:“羽凡啊,你真的没问题吗?要是觉得累,或者厂里人不好相处,可别勉强自己。”

    温羽凡郑重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不就是个保安的工作嘛,我还怕人家嫌弃我腿脚不利索,不肯要我呢。要是真能录用,我当然愿意干。”

    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滋味,他早就不在乎工作体面不体面了。

    更何况,系统的修炼功法还没着落,先找个活儿混着,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赚点饭钱,倒也不算坏事儿。

    杨诚实见他态度坚决,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那行,既然你愿意,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开车带你去厂子里看看,跟那边的刘经理打个招呼,先熟悉熟悉环境。”

    ……

    杨诚实和郑小燕没在屋里多待。

    郑小燕擦完窗台的灰,又念叨着让温羽凡记得开窗通风,说罢便拽着还想再叮嘱几句的杨诚实往外走。

    她药店上午九点上班,耽误不得;

    杨诚实的货车也还在物流园等着装货,手里的活儿堆成了山。

    “你安心待着啊,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杨诚实跨出门时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声音被楼道里的穿堂风吹得散了些。

    郑小燕已经噔噔噔下了两级台阶,回头催他:“走了走了,再磨蹭真要误事了!”

    两人的脚步声混着郑小燕偶尔拔高的念叨,在楼梯间里荡了一阵,很快就被楼下铁皮门“吱呀”的响声带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寒风卷着枯叶擦过玻璃的沙沙声。

    这是个典型的冬日,阳光薄薄地铺在老旧小区的屋顶上,没什么温度。

    对面楼的王婶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单元门口,一边晒被子一边和路过的张奶奶闲聊,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说的无非是菜价涨了、孙子考试又没及格之类的家常。

    三楼的陈爷爷拄着拐杖在楼道里慢慢挪,每下一级台阶都要顿一下,拐杖头敲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像在给这宁静的上午打拍子。

    温羽凡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这副慢悠悠的光景,肚子里的“咕噜”声却像在拆台。

    十个包子下肚的暖意早就散了,胃里空得发慌,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抓挠。

    他再也坐不住,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刚能重新站立的腿还有些发僵,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颤,却实实在在踩在了地上。

    他没顾上多想,径直冲向那个掉漆的橱柜。

    柜门一拉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陈米香的气息涌出来。

    他伸手在最下层摸索,指尖碰到一个硬纸筒,抽出来一看,是半袋约莫一斤重的大米,袋口用细麻绳松松地系着,米香从缝隙里钻出来,勾得他喉结又滚了滚。

    旁边的抽屉里,他翻出一罐咸菜,玻璃罐上的标签已经泛黄,生产日期模糊得看不清,估摸着快过期了,可那股咸辣的气味此刻却格外诱人。

    正要淘米时,他突然发现灶台上有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温羽凡伸手一摸,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弧度,心里“咯噔”跳了下。

    他一把扯过袋子,塑料摩擦的“窸窣”声在空荡的厨房格外清晰,袋口露出的萝卜顶带着点青,外皮沾着湿乎乎的泥,沉甸甸坠在手里,竟有胳膊粗细。

    淘米的动作顿在半空,他看了看刚扒进电饭煲内胆里的米,又看了看手里的萝卜,喉结猛地滚了滚。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立即拧开自来水龙头,水流“哗哗”冲过米粒,泛起浑浊的白,他却没耐心等水清,直接关掉龙头,将内胆插回电饭煲,并按下了煮饭键。

    随后塑料袋被他利落地撕开,一根萝卜“咚”地落在灶台,沾着的泥点溅到瓷砖上。

    他抓着萝卜冲到水池边,冬日的自来水“唰”地泼在萝卜上,冰凉的水珠溅到手腕,激得他胳膊一缩,鸡皮疙瘩顺着小臂爬上来。

    可这点凉意哪抵得过胃里的火烧?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连皮都没削,抱着萝卜就往嘴边送。

    “咔嚓”一声脆响,萝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带着点生涩的甜,还有股冲鼻的辣。

    他嚼得飞快,萝卜的凉脆顺着喉咙滑下去,像给空荡的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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