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来是好意
晰,像在催着一个迟来的宣判。

    郑小燕眼神躲闪着,目光在墙角那堆空纸箱上打了个转,又慌忙移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讷讷开口:“那个,羽凡啊,是这么回事。你也清楚,你表哥和嫂子家的条件也不宽裕,还得供你大侄子上学念书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窘迫:“以前小姨还在的时候,我们时不时接济一下你们,倒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这边虽说房租水电这些费用不算多,可要是全靠我们来负担,我们确实也有些承受不住啊!”

    最后几个字像小石子,狠狠砸在温羽凡心上。

    他整个人僵在轮椅上,后背的骨头硌得坐垫“咯吱”轻响。

    原来如此。

    他早该想到的,一年多来躺在病床上,靠表哥表嫂接济度日,再亲近的亲戚,也经不住这样长久的拖累。

    悲戚像潮水般漫上来,眼眶瞬间发热。

    他望着郑小燕躲闪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有失望,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愤怒。

    可这愤怒刚冒头,就被更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

    是啊,确实是他拖累了别人,又有什么资格愤怒呢?

    一股冲动猛地窜上来,他几乎要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想对着郑小燕喊出那句“我走就是了”。

    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扶手,理智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不行,他不能暴露。

    双腿刚恢复的秘密,系统的存在,还有复仇的计划……

    这一切都需要他继续扮演那个瘫痪的、需要被照顾的温羽凡。

    他死死咬住下唇,逼回眼眶里的热意,等着郑小燕说出“以后不能接济你”之类的话。

    可郑小燕见他半天没吭声,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尾都泛红了,顿时慌了神。

    她往前凑了两步,手忙脚乱地摆手:“哎呀,羽凡,你可别这么看着我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别误会了……”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点急腔,脸颊涨得通红:“我是想说啊……是这样的,我和你表哥托了不少关系,给你找了份工作……是在工厂里当保安。”

    “啊?当保安?”温羽凡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刚才心里转了百八十个念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是要撇下他,反倒是……帮他找了工作?

    出租屋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的声音。

    他看着郑小燕脸上真切的慌乱,心里那堵沉甸甸的墙,好像突然塌了一角,露出点意外的光亮。

    郑小燕见温羽凡瞪着眼不说话,以为他嫌保安工作不体面,赶紧往前凑了半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语气软了些:“当保安虽然说不像你以前坐办公室的工作那么体面,工资也不算高,但起码能保证你有口饭吃,对吧?再说了,哪个工作不是工作呀,靠自己双手挣钱,不丢人的。”

    她说着,还偷偷瞟了眼温羽凡盖在腿上的薄毯,眼神里藏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说,要不还是让羽凡再休息几天吧。”杨诚实在一旁拉了拉郑小燕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找工作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小姨才走没几天……”

    “休息?还休息多久?”郑小燕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都在家躺一年多了,再歇着人都要发霉了!你闻闻这屋里的味儿,都快馊了!”

    温羽凡鼻尖动了动,心里直犯嘀咕。

    哪是馊了,明明是刚才练俯卧撑淌的汗味,混着出租屋的霉味,才这么呛人。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自己刚做了上千个俯卧撑,现在浑身是劲儿吧?

    郑小燕没察觉他的异样,又转向温羽凡,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羽凡啊,不是嫂子催你。这份保安的工作,我跟你表哥托了三姑六婆,求了人家厂里管事的好几次才定下的。本来想让你多歇几天,可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就怕夜长梦多,被别人抢了去。现在这年头,身体健全的人找工作都挤破头,更何况你……”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摆手:“哎呀,嫂子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哎呀,不就是个保安的工作嘛。”杨诚实又插了句嘴,挠着后脑勺满不在乎,“被抢走就抢走了呗,下次咱给羽凡找个坐办公室的,不比这强?”

    “你说得倒轻巧!”郑小燕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哪有那么容易找工作?现在工厂保安都要托关系,你当是菜市场挑白菜呢?”

    “可小姨才刚走不久啊!”杨诚实也来了脾气,脖子都红了,“你让羽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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