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派来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但出租屋内的气氛并未立刻轻松下来。林婉秋依旧脸色苍白,握着顾铭的手微微发抖,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小雨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母亲和哥哥的凝重,也乖巧地靠在母亲身边,睁着大眼睛,不安地看着顾铭。
“妈,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顾铭放缓语气,扶着母亲坐下,又摸了摸妹妹的头,“小雨别怕,有哥在。”
他示意巴顿他们先在门外等候。
“小铭,”林婉秋忧心忡忡地开口,“你刚才那样对顾管家……他回去肯定添油加醋,你爷爷那边……会不会对你不利?顾家势大,我们……”
“妈,”顾铭打断母亲,语气坚定而沉稳,“势大又如何?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可怜虫了。他们今天之所以会派人来,不是念什么旧情,而是因为我展现出了让他们不得不重视的价值。”
他拿起桌上那个老旧的热水瓶,给母亲倒了杯水,继续分析道:“我救了陈景尧老先生,陈家在海外的能量,连顾家都要忌惮三分。苏家也在极力拉拢我。顾家这个时候想接您回去,无非是想用亲情捆绑我,让我为他们所用,或者至少不让我完全倒向苏家。这是一种算计,而不是恩赐。”
林婉秋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分析,看着他脸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和自信,心中的恐慌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儿子真的长大了,强大到足以面对那个曾经让他们母子受尽屈辱的庞大家族。
“可是,这样硬碰硬……”
“妈,有些底线必须守住。”顾铭目光深邃,“妥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旦我们示弱,顾家就会得寸进尺,到时候您和小雨可能真的会成为他们要挟我的工具。唯有展现出不惜鱼死网破的决心,他们才会有所顾忌。今天的态度,就是划下道来,告诉他们,我和我的家人,不容触碰!”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歉意:“只是,让您受惊了。以后我会加强家里的安保,不会再让今天的事情发生。”
林婉秋看着儿子,眼中泪光闪烁,这次却不是害怕,而是欣慰和骄傲。她反手握紧顾铭的手:“妈不怕,妈只是担心你。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妈支持你。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住哪里都好。”
“嗯,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顾铭郑重承诺。
安抚好母亲和妹妹,顾铭走出出租屋。巴顿和两名安保人员立刻站直了身体。
“老板。”
“今天做得很好。”顾铭点头,“巴顿,以后这边要加派人手,确保我母亲和妹妹的绝对安全。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们。”
“明白!”巴顿沉声应道,“我会安排可靠的人轮流值守。”
顾铭看着巴顿,这位前特种兵眼神锐利,执行力强,是个难得的人才。他心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巴顿,跟我去个地方,有点事跟你谈。”顾铭说着,走向轿车。
车上,顾铭开门见山:“巴顿,光靠你找几个兄弟做安保,力量还是太单薄了。而且,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巴顿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顾铭一眼:“老板的意思是?”
“我想成立一家正式的安保公司。”顾铭缓缓道,“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也可以承接其他业务。你需要人手,需要设备,需要合法的身份和训练基地。一家正规的公司,能提供所有这些。”
巴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退役后一直有些迷茫,靠着身手和战友关系接些零活,虽然自在,但终究不成气候。顾铭的这个提议,正中他下怀。
“老板,这是个好主意!有正规公司做依托,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多了,招募和训练人手也名正言顺。只是,注册公司、找场地、购买装备,都需要不小的启动资金……”巴顿有些迟疑。他知道顾铭医术高超,但毕竟刚工作不久,估计没什么积蓄。
“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顾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你负责物色合适的管理和训练人才,制定训练大纲和运营方案。前期规模不用太大,但要精干、可靠。待遇方面,不会亏待兄弟们。”
“没问题!”巴顿精神一振,“我有几个战友,能力绝对过硬,现在也闲着,我马上联系他们!”
“嗯。另外,安保公司的业务,明面上可以承接一些商场、企业的安保服务,但核心要务,是确保我们自身产业和人员的安全。未来,我们的产业不会仅限于医疗。”顾铭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中带着一丝蓝图初绘的意味。
巴顿心中凛然,意识到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所图非小。他不再多问,只是郑重应道:“我明白!老板放心,安保这一块,我一定给你打造成铁桶一块!”
将安保公司的事情交给巴顿去筹备后,顾铭回到了市医院。陈景尧老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