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眼神一凛,快步冲上楼梯。只见廉租屋门口,石岩如同一尊铁塔般挡在那里,脚下躺着两个哼哼唧唧、穿着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石岩的拳头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如择人而噬的勐兽,但他身上并无明显伤痕,显然刚才的冲突是他完全占据了上风。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其中一个混混的脖颈上,竟然颤巍巍地插着一根细小的银针!那混混僵直着身体,满脸惊恐,想动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哥!”小雨看到顾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着扑过来,“他们……他们说是来收保护费的,石岩哥哥不让他们进,他们就动手……”
顾铭瞬间明白了。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收保护费,而是有人借机生事,来试探或者找麻烦!联想到昨天的匿名信和顾家的电话,幕后黑手几乎呼之欲出。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先安抚住妹妹:“小雨别怕,有哥在。”然后走到石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石岩摇摇头,闷声道:“没事,顾先生。这两个废物,还不够看。”他的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楼梯口。
顾铭的目光落在那根银针上,心中一动。这手法……精准地刺入了颈部的某个穴位,导致暂时性的肌肉麻痹和失语,绝非普通混混能使出来的。石岩虽然身手不凡,但用的是废土搏杀术,不会这种精巧的点穴功夫。
难道……有高人暗中相助?或者是石岩自己深藏不露?
他暂时按下疑虑,走到那个被定住的混混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谁派你们来的?”
那混混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顾铭出手如电,拔下了银针。那混混顿时瘫软在地,剧烈咳嗽起来,看向顾铭和石岩的眼神如同见鬼。
“说!”石岩上前一步,低吼道,杀气腾腾。
“是……是虎哥……是虎哥让我们来的!说这家人刚得了笔横财,让我们来……来借点钱花花……”混混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虎哥?顾铭记忆中没这号人。但这借口拙劣,明显是托词。
“滚!”顾铭懒得跟这种小喽啰废话,冷喝一声,“再敢来骚扰,下次就不是一根针这么简单了。”
两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下了楼。
顾铭转身进屋,林婉秋脸色苍白地站在里间门口,显然被吓得不轻。
“妈,没事了,两个小混混,已经被石岩打发了。”顾铭连忙安慰母亲。
林婉秋看着儿子,又看看门口煞气未消的石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小铭,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
顾铭重重点头:“我知道,妈您放心。”
他让小雨陪母亲进屋休息,然后示意石岩跟自己到外间。
“石岩,刚才那根针……”顾铭低声问道。
石岩一脸茫然:“针?什么针?我就把他们揍趴下了,没用什么针啊。”
顾铭心中疑云更甚。不是石岩,那会是谁?难道真有神秘人在暗中保护自己?会是灰岩部落的人跟来了?还是……苏家或者韩老派的人?
线索太少,无法判断。但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家人的安全,必须更加重视。
“石岩,以后我不在家,任何人敲门,除非是我或者赵主任,否则一律不开。如果再有类似情况,优先保护我妈和小雨的安全,必要时可以动用一切手段。”顾铭沉声吩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落魄公子,拥有力量,就必须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人。
石岩肃然应命:“明白!顾先生!”
处理好家里的突发状况,顾铭的心神很快又回到了明天那台至关重要的心脏搭桥手术上。他相信李卫国主任团队的能力,但新术式的首次应用,容不得半点差错。他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第二天,市医院心脏外科手术室。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副院长、医务科长等相关领导都来到了观摩室。不仅因为这是一台高难度手术,更因为其采用了备受关注(和质疑)的新方案。
患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李卫国主任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已经刷手穿衣完毕的顾铭。顾铭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平静而坚定。
“开始!”李卫国下达指令。
手术按计划进行。首先进行的不是常规的胸骨正中切口,而是在右侧锁骨下做了一个小切口,分离出腋动脉。这一步由顾铭主刀。他的动作精准、稳定,对解剖结构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仿佛那双眼睛能透视一般,很快便成功完成了腋动脉插管,建立了体外循环的一部分。
接着是股动静脉插管,建立完整的体外循环。然后,麻醉医生开始实施深低温技术,患者的体温被逐渐降低至18摄氏度。整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