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傍晚,华灯初上。顾铭依约来到了位于江城顶级的“云巅会所”。会所隐匿于市中心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需乘坐专用电梯直达。电梯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宛若星河倒悬。内部装饰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来往的宾客皆衣着光鲜,气度不凡,言谈举止间透着上层社会的从容与距离感。这与顾铭平日所处的医院和棚户区,简直是云泥之别。
侍者验过顾铭手中的卡片后,态度愈发恭敬,引着他穿过宽敞的厅堂,走向一个相对私密的露台区域。这里已有十数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气氛轻松而高雅。
顾铭的出现,引起了一些细微的注意。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干净衣裤,与周围男士的名牌西装或定制礼服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挺拔的身姿、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及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沉稳气度,却又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苏晚晴早已到场,她今晚穿着一袭宝蓝色的露肩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冷艳中平添几分妩媚。她正与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交谈,看到顾铭,便微笑着招手示意他过去。
“顾医生,你来了。”苏晚晴的声音比在医院时柔和了许多,“这位是陈老先生,我们江城医学界的泰斗,也是我们苏家的世交。”
陈老先生目光锐利地打量了顾铭一番,带着长辈审视晚辈的意味:“晚晴丫头可是很少这么推崇年轻人。听说你前几日在心外科和神经外科都露了手绝活?后生可畏啊。”
“陈老过奖,晚辈只是尽医生本分。”顾铭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无谄媚。
陈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不骄不躁,很好。”
这时,又有几人围拢过来,都是江城各大医院的院长、科室主任或是知名专家,显然都是苏家圈子里的核心人物。苏晚晴一一为顾铭介绍,顾铭皆从容应对,言谈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被打破。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
“哟,这位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顾铭医生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年轻有为。”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顾铭认得他,是江城另一家私立贵族医院的少东家,姓王,仗着家世和与苏家有些生意往来,在医院系统里名声并不太好。
王少晃着酒杯,继续道:“听说顾医生家境比较……清贫?能走到今天这步,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吧?不知道是师从哪位名家啊?也好让我们这些井底之蛙学习学习。”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充满挑衅,暗指顾铭来历不明,可能走了什么捷径。周围几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苏晚晴眉头微蹙,正要开口,顾铭却已平静地回答:“医术之道,贵在精诚,师承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为患者解除病痛。至于努力,”他目光淡然地扫过王少那略显虚浮的眼袋和苍白的脸色,“确实需要付出,比如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足的精力。”
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医生应以医术为本,又暗讽了王少生活不规律,可谓犀利。王少被噎得脸色一僵,周围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是轻松聚会,不谈工作。顾医生,那边有几位前辈对神经介入很感兴趣,我们去聊聊?”
她正要带顾铭离开,那位陈老先生却似乎对刚才的话题产生了兴趣,开口道:“小顾医生说得在理。不过,老夫行医数十载,深知医学浩瀚,有个好老师引路,确实能少走弯路。你年纪轻轻,见解不凡,尤其对血管介入和颅底解剖的理解,不像闭门造车能得来的。莫非是得了什么古传秘术,或者……海外的新知?”
这话问得就更有水平了,既表达了欣赏,也隐含探究。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王少也冷笑着等着顾铭的回答。他们都想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底牌到底是什么。
顾铭心知,一味回避反而更惹怀疑。他略一沉吟,坦然道:“陈老慧眼。晚辈确实有些际遇,曾有幸研习过一些散佚的古籍残卷,也对国际上前沿的医学动态略有涉猎。医学本无国界,亦无古今绝对之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能造福患者便是好方法。”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自己知识来源的特殊性(古籍、国际前沿),又将其归功于“际遇”和“研习”,避开了具体的师承,同时升华到医学无界的高度,让人抓不住错处,反而显得格局宏大。
陈老闻言,抚掌轻笑:“好一个‘医学本无国界’!说得妙!不执着于门户之见,方能融会贯通,成就大家之气度!晚晴丫头,你这次可真是发现了一块璞玉啊!”
苏晚晴笑着应是,看向顾铭的目光中,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