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顾铭抱着受伤的男孩坐在车斗里，石岩则跟在车旁步行（车斗空间有限）。一路上，农妇絮絮叨叨地感谢着，并介绍了自己姓王，丈夫在城里打工，自己带着孩子在镇边种点地，今天是去赶集回来不小心翻了车。

    顾铭一边听着，一边暗中用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源自“文明火种”的温和能量，轻轻拂过男孩的伤处。这并非治疗，而是起到一定的镇痛和促进局部血液循环的作用，能减轻孩子的痛苦，为后续治疗创造更好条件。这是他初步摸索出的对这股能量的简单应用。

    男孩果然渐渐停止了哭泣，在颠簸的车斗里昏睡过去。

    到达灰石镇时，已是傍晚。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败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镇，低矮的房屋，狭窄的街道，行人大多面色疲惫，衣着朴素。王大姐直接将车开到了镇卫生所。

    卫生所条件简陋，只有一个中年男医生和两个护士。看到男孩的伤势和顾铭做的临时固定，医生检查后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复位做得非常漂亮！是谁做的？”

    王大姐连忙指着顾铭：“是这位路过的大夫！可神了！”

    医生看向顾铭，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气质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绝非常人。他客气地问道：“这位同道，请问在哪家医院高就？”

    顾铭微微一笑，暂时没有暴露身份：“路过，举手之劳。孩子还需要您进一步处理。”

    医生点点头，不再多问，赶紧安排护士给男孩清创缝合额头伤口，并准备送去县医院拍片。

    王大姐千恩万谢，非要塞给顾铭一些钱，被顾铭婉拒了。“大姐，方便的话，告诉我们哪里可以买到换洗的衣服和去江城的车就行。”

    王大姐连忙指了镇上的旧衣市场和车站方向，并硬塞给了顾铭几个热乎乎的馒头。

    离开卫生所，顾铭和石岩先是找了个公共水龙头，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脸和手，然后去旧衣市场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两套最便宜的干净衣裤换上。虽然依旧朴素，但至少不再像逃难的了。

    石岩换上普通人的衣服，虽然掩不住那股彪悍之气，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

    看着手中的馒头，和身上干净的粗布衣服，顾铭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算是暂时回到了文明社会的轨道。

    接下来，就是回江城，回家，然后……去市医院。

    他摸了摸怀中那两件非同寻常的物件，眼神坚定。

    “走吧，石岩，我们回家。”

    两人向着车站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废土的传奇暂告段落，都市的篇章，即将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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