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波浪线 above 一个圆点的简单符号,如同一个无形的楔子,狠狠钉入了顾铭混乱的记忆深处,激起一片朦胧却汹涌的涟漪。
熟悉感…来自哪里?
不是这一世的顾铭…是更深层的,仿佛烙印在灵魂碎片里的…属于那个被驱逐的、记忆中总是带着忧郁与坚韧的女人——林晚秋的痕迹!
他勐地想起来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林晚秋曾握着他的手,在沙地上画过这个简单的图案。她当时笑着说:“铭儿,记住这个‘波点浪纹’,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你身边,有人对你画出这个,就是妈妈信得过的人,是可以求助的人…”
那时的他懵懂无知,只当是母亲教的又一个游戏,随着年月流逝,这个记忆早已被尘封遗忘。直到此刻,被这个濒死的林家人用尽最后力气划出,才勐然惊醒!
这个符号,是母亲留下的暗号!这个中年男人,是母亲的人?!他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来传递信息的?
顾铭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勐地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对方似乎从顾铭的眼神变化中明白他读懂了,紧绷的精神一松,再次晕厥过去,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解脱的弧度。
“他什么意思?”莫甘长老锐利的目光在顾铭和符号之间来回移动,沉声问道。屋内的其他部落战士也面露疑惑。
顾铭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母亲的信物出现,意味着林家内部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这个人拼死传递信号,显然身处险境,且信任极其有限。绝不能暴露这层关系!
他脸上露出更加真实的困惑和思索,缓缓摇了摇头,指着那个符号,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一个“想不起来”、“不认识”的手势。但他微妙地补充了一句:“但是…他好像,不是和昨晚袭击者一伙的?”
他将问题抛回给了莫甘长老,同时 subtly 地将这个昏迷的男人和袭击者区分开来。
莫甘长老眉头紧锁,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昏迷的男人,最终挥了挥手,示意战士加强看守,但也要保证治疗。这个男人的反应和昨晚的袭击,确实透着诡异。
回到议事厅,气氛更加凝重。
“Shi’val…麻烦。”一位脸上有疤的长老用生硬的词汇说道,目光扫过顾铭,“外面的人,都在找…你们。这里,不再安全。”
莫甘长老沉默地抽着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幻不定。良久,他用力在桌角磕了磕烟灰,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没有指向西北方顾家活动的区域,也没有指向西边危险的“巨木之痕”,而是指向了东南方向——那片地图上标记相对稀疏、代表着未知与未开发区域的连绵山峦。
“An’sha…”他吐出一个词,然后看向顾铭,手指坚定地指向东南方向,又做了一个护送和告别的手势,“我们,送你们,到‘安夏’山口。之后,你们自己走。”
“安夏”山口?那是哪里?顾铭看向地图,东南方向远离顾家和林家已知的活动范围,但同样充满了未知。这似乎是部落能提供的、最大限度的帮助和底线了——送他们离开这片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区域。
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继续留在部落,只会给彼此带来灭顶之灾。
顾铭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右手抚胸,向莫甘长老和几位部落高层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表达感谢。
决定已下,部落立刻行动了起来。莫甘长老雷厉风行,挑选了四名最精锐、最熟悉东南路线的部落战士作为向导和护送者。又让莉拉准备了大量的伤药、肉干和清水。
顾铭也抓紧最后的时间,再次动用银辉之钥,为瓦尔和约翰进行了一次更深层次的治疗。这一次,他稍微加大了一丝能量的输出,并引导能量更系统地梳理瓦尔的神经和约翰的毒素核心。效果显着,约翰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甚至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瓦尔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变得深沉平稳,仿佛陷入了真正的沉睡,而非之前的死寂。
黄昏时分,出发的准备已然就绪。两副用坚韧木材和兽皮制作的简易担架被抬了出来,瓦尔和约翰被小心地固定在上面。
部落的居民们默默站在道路两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莉拉将最后一个装满草药的皮袋塞进卡洛手里,眼圈有些发红,比划着让他们保重。
莫甘长老走到顾铭面前,将一个小皮袋递给他。顾铭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块打磨好的、蕴含着微弱能量的深色石头,以及一张绘制着东南方向更详细地形、标注了水源和危险区域的鞣制皮纸。
“K’tha…信物。‘安夏’之外,‘灰石’部落…或许,帮忙。”莫甘长老艰难地吐出几个通用语词汇,配合手势解释道。
这些能量石是信物?东南方向之外还有叫“灰石”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