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断剑荆棘徽记在指腹下清晰可辨,如同毒蛇的吻,带着刺骨的寒意。顾铭握着那柄淬毒短刃,站在破洞的墙壁前,夜风倒灌而入,吹得火塘余尽明明灭灭,也吹凉了他刚刚因治疗而升起的一丝暖意。
巴顿挥散空气中残留的刺鼻粉末,脸色铁青:“妈的!是那群林家的人?他们想干什么?!”
“灭口,或者嫁祸。”顾铭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将短刃递给巴顿,“收好,这是证据。”
外面的骚动已经引起了部落的注意。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靠近,火把的光芒将木屋外围照得通明。莫甘长老带着几名脸色凝重的战士快步走来,看到被撞破的墙壁和屋内的狼藉,他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
“K’thar! 发生了什么事?”长老的目光扫过顾铭、巴顿,以及依旧昏迷但显然未被伤及的瓦尔和约翰。
顾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瓦尔身边,仔细检查了他的颈侧,确认只是被刃风划破了点皮,没有中毒迹象,才稍稍放心。然后,他指了指墙上的破洞,又指了指巴顿手中的短刃,最后,将目光投向部落战士看守林家人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莫甘长老接过短刃,就着火光看到那个徽记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勐地抬头,眼中怒火燃烧,对身边战士厉声下达命令。几名战士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关押林家人员的木屋。
很快,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和打斗声!但很快又平息下去。前去抓捕的战士回来汇报,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刚才所有林家的人都被严密看管着,似乎没有人离开过。但他们检查时发现,看管的一名年轻战士被人从背后打晕了。
袭击者手段高明,且对部落的巡逻规律十分熟悉!
莫甘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握着短刃,目光再次投向顾铭,这一次,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袭击发生在顾铭的木屋,目标是昏迷的伤员,使用的又是林家的武器…无论真相如何,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被带到了部落,而且对方显然没把石爪部落的规矩放在眼里。
“V’shak nor!”莫甘长老低沉地咒骂了一句,然后对顾铭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放心,部落会处理。
这一夜,部落无人再眠。巡逻的战士增加了一倍,火把彻夜通明,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二天清晨,莫甘长老再次将顾铭请到了议事厅。这一次,在场的部落高层脸色都极其凝重。
中央的地面上,摆放着那柄短刃,以及从被打晕战士后颈提取到的一点细微的、特殊的紫色粉末——这种粉末带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并非部落所知,显然是袭击者用来迷晕守卫的。
莫甘长老指向短刃,又指向山谷外,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对顾铭说了几个词,并配合手势:敌人,外面的敌人,狡猾,卑鄙。我们,相信你。
经过昨夜之事,部落彻底将顾铭一行与林家(或者说袭击者)区分开来,并将他们视为了共同的受害者甚至暂时的盟友。因为袭击者的行为,无疑也是对石爪部落权威的挑衅。
一位擅长追踪的老猎人被叫了进来。他仔细检查了短刃和粉末,又去昨晚袭击者逃离的墙洞外仔细勘察了许久,最后回来汇报。他比划着描述:袭击者身形纤细,动作像山猫一样灵活,对地形极其熟悉,离开的路线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最后的气息消失在西边靠近“巨木之痕”的方向。
“巨木之痕”?顾铭记下了这个地名。
莫甘长老听完汇报,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兽皮地图前,手指点在西边一片标注着扭曲树木符号的区域,脸色无比凝重。他转向顾铭,指了指那片区域,又做了个极度危险的手势,摇了摇头。
意思是,那边非常危险,连部落最优秀的猎人都很少深入。
袭击者逃向了那里?是故意的,还是那里有他们的据点?
顾铭的心中疑云更甚。林家这次派来的人,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难缠。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照顾林家伤员的战士匆匆进来,对莫甘长老急切地说了些什么。
长老眉头一皱,示意顾铭跟他一起去。
关押林家人的木屋里,昨晚那个认出顾铭后昏厥的中年男子已经醒了,脸色惨白,正激动地对着看守的战士比划着什么,看到莫甘长老和顾铭进来,他立刻挣扎着想坐起来,目光死死盯住顾铭,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虚弱和激动说不出口。
他忽然抬起颤抖的手,不是指向顾铭,而是指向顾铭身边的一名部落战士腰间挂着的水囊,然后又勐地指向自己的嘴巴,脸上露出极度渴望和焦急的神色。
众人都是一愣。他要水?
一名战士解下水囊递过去。中年男子却勐地摇头,不是要喝,而是更加焦急地指着水囊本身,然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