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带有“星环”徽记的匕首就躺在粗糙的兽皮地图上,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瞬间将木屋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冻结。
莫甘长老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顾铭,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星环”徽记本能的厌恶与畏惧。他身后,那名报信的年轻战士也手按弓柄,眼神锐利,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巴顿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挡在顾铭榻前,肌肉绷紧。卡洛和那名守卫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如何回应?
电光火石间,顾铭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矢口否认?对方未必会信,反而显得心虚。坦然承认?在不明对方与“星环”具体恩怨的情况下,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把匕首。匕首锈迹斑斑,显然有些年头,并非新近打造。莫甘长老拿出它,更可能是一种试探,而非掌握了确凿证据。
必须给出一个既不完全否认,又能撇清关系,甚至可能争取同情的答桉。
顾铭脸上露出极度疲惫、痛苦,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愤怒。他没有直接回答莫甘长老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自己依旧包扎着、渗着血污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做了一个被剧烈冲击和追赶的手势。
然后,他的手指颤抖着,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片被暗红色标记的危险区域,又指向那把“星环”匕首,最后,他做了一个切割和驱逐的动作,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深切的恨意。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们是从那片危险区域逃出来的,被这些带着徽记的人追杀、伤害,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他没有承认自己与“星环”的关系,而是将自己定位成了“星环”的受害者。
表演逼真,因为他所言非虚,他们确实刚从“星环”的追捕中死里逃生,那份恐惧和恨意无需伪装。
莫甘长老锐利的目光在顾铭脸上、伤口上以及那充满恐惧和恨意的眼神上停留了许久。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火塘中柴火噼啪的燃烧声。
良久,莫甘长老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眼中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但那股凌厉的敌意减弱了。他或许没有完全相信顾铭,但顾铭表现出来的对“星环”的恐惧和恨意不似作伪,而且他们这一行人惨烈的状况也佐证了遭遇过可怕袭击。
他缓缓收回了那把匕首,插回腰间,然后对着顾铭,指了指那片红色危险区域,又指了指自己和其他部落战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凝重和排斥的表情。接着,他做了一个投掷长矛的动作,指向山谷外“星环”可能出现的方位,眼神变得凶狠。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我们和那片区域以及外面那些带徽记的人不是一路的,我们对他们也充满敌意,必要时会战斗。
共同的“敌人”,往往是建立信任最快的方式。
紧张的气氛终于稍稍缓解。
莫甘长老又对那名年轻战士吩咐了几句,战士点点头,看了顾铭等人一眼,转身出去了,似乎是去加强警戒。
长老再次走到火塘边,盛了一碗肉汤递给顾铭,又给巴顿他们也分了食物。虽然语言依旧不通,但姿态已经明显缓和。
顾铭接过肉汤,心中稍定。第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但这个部落显然对“星环”极其警惕和敌视,他们必须小心行事,绝不能暴露银辉之钥和奠基者遗迹的任何信息。
他慢慢喝着热汤,温暖的食物下肚,带来些许力气。他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小屋和莫甘长老。屋内的工具、武器、装饰都带着鲜明的原始部落风格,但又透着一股精悍和实用主义。莫甘长老手上的老茧和矫健的步伐,显示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猎人和战士。他们对草药的运用更是精湛。
这是一个生活在文明边缘、与自然和危险共存、拥有自己独特文化和生存智慧的部落。
这时,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穿着同样风格皮甲、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却眼神明亮的年轻女孩端着一个木碗走了进来。碗里是捣好的新鲜草药,她是来给顾铭换药的。
女孩看到顾铭醒来,好奇地眨了眨眼,说了句什么,似乎是问候。然后她熟练地解开顾铭手臂和胸口的旧绷带,看到那些狰狞的伤口(尤其是能量反噬造成的内伤外显)时,她轻轻吸了口气,脸上露出同情,动作更加轻柔。
她敷药的手法相当熟练,甚至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感,草药敷上后带来一片清凉,疼痛感大为减轻。
顾铭心中微动。或许…可以从医术方面入手,进一步获取他们的信任和帮助?他需要药材和更好的治疗环境来处理内伤。
他等到女孩换完药,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伤口,又指了指她带来的草药,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感谢和赞赏。
女孩看懂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羞涩而开心的笑容。
顾铭又做出一个研磨草药和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