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上的“交通事故”现场被迅速控制。赶来的交警在得知涉及特殊安全事件后,配合赶到的国安部门人员,将现场封锁并移交。渣土车司机被蒙上头套,押上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车,迅速带离。
顾铭接受了简单的现场医疗处理,额角的伤口被消毒包扎。他拒绝了去医院详细检查的建议,在一队严密护卫下,乘车返回创新中心。
一路上,气氛肃杀。每个人都明白,这不是结束,而是真正风暴的开始。
中心地下某层的安全屋内,灯光惨白。那名渣土车司机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脸上已不复最初的凶狠,只剩下惶恐和绝望。他面对的,是专业到令人窒息的审讯团队。
证据链在高速汇聚、闭合。
渣土车是偷来的,挂的是假牌照。但司机本人的身份很快被核实——一个有多次暴力犯罪前科、刚刑满释放不久的人员。他的银行账户在事发前三天,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经过多次洗白操作的巨额汇款。汇款路径被林薇的团队迅速逆向追踪,虽然最终源头隐匿极深,但中间的几个空壳公司,与之前做空昌华系的境外基金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更重要的是,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司机通讯记录显示,在行动前数小时,他频繁与一个未经注册的加密号码联系。而这个加密号码的活跃基站位置,多次出现在昌华集团大厦及顾景深常去的几家私人会所附近。
铁证如山。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顾景深。
“顾总,这是初步审讯结果和证据汇总。”安全负责人将一份报告递给顾铭,脸色铁青,“性质极其恶劣,证据链完整。是否立刻移送司法机关?”
买凶杀人,证据确凿,这足以让顾景深把牢底坐穿,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刑罚。
顾铭看着报告上冷冰冰的文字和图片,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他沉默了片刻,却摇了摇头。
“暂时不。”
安全负责人一愣,有些不解。
顾铭抬起眼,目光深邃:“把他送进去,固然简单。但顾家树大根深,能量超乎想象。这点事,未必能彻底钉死他。就算判了,操作空间依然存在。而且,这会立刻引发昌华集团的全面动荡,甚至崩盘,牵连太广,并非上策。”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顾景深如此疯狂,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原因或者推手。那条境外资本的线,还没有完全挖干净。
“那您的意思是?”
“把目前所有的证据,复制一份。”顾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原件严格保密存档。复制件……给我准备好。另外,给我备车。”
半小时后,顾铭的车队,没有隐藏行踪,直接驶入了昌华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顾景深的秘书早已接到通知,惊慌失措地等在电梯口,试图阻拦:“顾…顾主任,顾副总他…他现在不方便见客……”
顾铭看都没看他一眼,在一众气场冷冽的保镖护卫下,径直走向顾景深的办公室。秘书和几个闻讯赶来的保安被这股气势所慑,根本不敢真正阻拦。
“砰”的一声,顾景深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直接推开。
顾景深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晦暗地打着电话,看到顾铭如同煞神般闯进来,先是一惊,随即强作镇定,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下打给你”便挂断,强压着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顾铭!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昌华集团!不是你的破实验室!谁让你闯进来的?!”
顾铭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身后的保镖迅速关门,守在外面。
顾铭将手中那个厚厚的文件袋,直接扔在了顾景深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这个。”顾铭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景深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文件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迟疑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翻了几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上面有那名司机的照片、身份信息、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基站定位图、甚至还有几张高架桥上车祸现场不同角度的清晰照片……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直刺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