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放下加密电话,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城市模糊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疯狂。他刚才下达的指令,已经跨越了那条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从商业倾轧,升级为了买凶杀人。
一丝后怕和理性试图冒头,但迅速被滔天的恨意和破罐破摔的癫狂所淹没。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更加兴奋和决绝。
“顾铭…你必须消失…必须…”他喃喃自语,眼中血丝密布。
他开始疯狂地构思细节,如何制造完美的“意外”。车祸?火灾?医疗事故?甚至…一场针对创新中心的严重安全事故,让顾铭“因公殉职”?各种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翻腾。他深知,一旦走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要么顾铭死,要么他(以及整个顾家)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与此同时,创新中心内,顾铭刚刚结束与顾景深的通话。他放下手机,眉头微蹙。他打这通电话,并非炫耀,而是最后一次警告,甚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试图避免最终鱼死网破的希望。但顾景深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和偏执。
“他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顾铭对身旁的林薇和几位核心成员说道,“最后的理性恐怕也消失了。接下来,我们要应对的,可能不再是商业规则内的攻击。”
林薇脸色一凛:“你是说…他会动用非常规手段?”
“狗急跳墙,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顾铭眼神锐利,“通知安保部门,将中心的安全等级提升到最高。所有核心成员,尤其是你和我,出行必须加倍小心,行程严格保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我们的人,想办法盯紧顾景深和他最亲近的几个手下。我要知道他最近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尤其是…有没有接触一些背景特殊的‘专业人士’。”
林薇立刻领会了“专业人士”的含义,心头一紧,郑重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创新中心上空。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风平浪静。
昌华精密的事件仍在司法程序中缓慢推进,媒体的热度逐渐消退。昌华集团的股价在暴跌后趋于稳定,但交易量萎靡,显然市场信心尚未恢复。
顾景深变得异常“安分”,深居简出,很少在集团公开露面,似乎真的在蛰伏反思。
但林薇这边监控到的信息却显示,暗地里的资金流动并未停止,那几个隐蔽账户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吸筹。同时,她通过特殊渠道反馈来的信息表明,境外资本对顾景深的施压并未减轻,反而在催促他尽快拿出“成效”。
更令人不安的是,安保团队报告,最近几天发现中心外围有几个陌生面孔在进行看似无意实则规律的踩点行为。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无法确定具体身份和目的。
“他们在观察我们的安保漏洞,作息规律。”安保负责人面色凝重地向顾铭汇报,“非常专业,不像普通商业间谍。”
顾铭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夕阳的余晖将城市染成金色,却透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知道了。按计划加强戒备。另外,把我明天去医科大附属医院进行学术交流的行程,‘不经意’地泄露出去。”顾铭忽然说道。
“顾总?!”安保负责人和林薇都吃了一惊。
“对方很专业,普通的陷阱他们不会踩。需要给他们一个看起来足够‘合理’且‘诱人’的机会。”顾铭转过身,眼神冷静得可怕,“既然他们想动手,那就让他们来。总比我们日夜提防,不知道刀子何时落下来得好。”
“这太危险了!”林薇立刻反对,“我们不能拿您当诱饵!”
“这是最快、最直接解决问题的方法。”顾铭语气不容置疑,“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把他们引出来,一次性解决掉背后的威胁。否则,创新中心永无宁日。”
他看向林薇和安保负责人:“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你们要做的,是确保收网时,一个都不准漏掉。”
两人见顾铭决心已定,知道无法改变,只能沉重地点头,开始紧张地部署起来。
第二天,天气晴朗。
顾铭按照原计划,乘坐他那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