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拓医疗的“劝降”失败,如同吹响了全面进攻的号角。之前还只是试探性的小动作,迅速升级为一场精心策划、旨在彻底扼杀“弈手”项目的全方位围剿。
真正的杀招,在顾铭拒绝合作的一周后,骤然降临。
“顾主任!出事了!”秦静姝几乎是冲进了顾铭的办公室,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我们的主控芯片!德国ICM公司突然通知,单方面中止合同,停止供应所有型号的高性能工业级主控芯片!理由是…‘不可抗力’!”
顾铭的心猛地一沉。主控芯片是“弈手”系统的大脑,其算力、稳定性和实时性要求极高。ICM公司的这款芯片,是他们经过大量测试筛选后确定的核心部件,短期内几乎找不到完全替代的产品。
“所有型号?包括我们已经下订单、正在生产线上的?”顾铭的声音保持着冷静,但指尖已经冰凉。
“全部!”秦静姝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连预付款都愿意赔付!他们铁了心要断我们的供!”
这绝不是商业行为,这是赤裸裸的、在更高层面意志主导下的恶意断供!维拓医疗的能量,远超他们的想象,竟然能直接影响到上游的核心元器件供应商。
几乎是同时,坏消息接踵而至。
负责提供精密减速器的日本企业,宣布“工厂火灾,无限期停产”。 提供特种合金材料的美国公司,声称“需配合政府进行最终用户审查,暂停发货”。 甚至连提供高端连接器的台湾厂商,也突然表示“订单爆满,产能不足,无法按时交付”…
一张无形的大网骤然收紧,精准地瞄准了“弈手”项目几乎所有关键的外购部件。对方显然对他们的供应链了如指掌,每一刀都砍在最致命的地方。
创新中心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项目组的工程师们看着突然中断的供应链列表,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之前的雄心壮志,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仿佛成了一个不堪一击的笑话。
“他们…这是要我们死啊…”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周院长、赵建国、秦静姝等核心成员面色铁青,沉默不语。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购买?比如找代理商,或者…”赵建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没用的。”负责采购的工程师沮丧地摇头,“我问遍了所有能问的渠道,对方的态度异常统一,要么没货,要么直接说上面打了招呼,不能卖给我们。这已经是…封杀了。”
“难道…真的没有路了吗?”周院长的声音沙哑,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他毕生的心血,医院崛起的希望,难道就要这样夭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一直沉默的顾铭。
顾铭坐在主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仿佛外面滔天的巨浪与他无关。
只有离他最近的秦静姝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剧烈翻涌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他的肩上。左肩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垮。他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是这艘船的舵手。如果他都表现出绝望,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重生以来,他经历过贫寒,面对过诽谤,搏杀过权谋,但从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来自世界顶阶力量的碾压和窒息感。
这不再是个人恩怨,不再是医院间的竞争。 这是国与国之间,在高科技领域没有硝烟的战争前沿! 而他和他小小的创新中心,不幸又荣幸地,成为了这场战争中最先接火的前哨站。
退? 跪下去,接受维拓的条件,成为附庸? 或者,项目解散,团队心血付诸东流?
不。 绝不。
前世,他站在技术之巅,却也曾深切感受过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无奈。今生,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给了他改变这一切的可能,他岂能在此刻低头?
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下。
顾铭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而期待的脸。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火山即将喷发。
“路,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