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蛇之巢”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战斗的重心已经迅速转移。
岛屿上,联合行动队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清剿、证据收集和生化洗消工作。被捕的研究人员和守卫们面如死灰,被逐一甄别、押上特制的隔离船只。“夜莺”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厚重的防爆玻璃囚笼内,手上戴着特制镣铐,脸色灰败,往日的神秘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失败的颓丧和深藏的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碰到的对手,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联合指挥中心内,气氛却并未因初战告捷而放松,反而更加凝重。“潘多拉项目”真相的揭露,像一块巨大的阴云压在每个人心头。
刘厅长面前摆着厚厚一摞刚刚传送回来的初步审讯报告和数据恢复摘要,他的脸色铁青,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顾世海……这个民族的败类!人类的公敌!”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为了金钱和所谓的‘权力’,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还有那些隐藏在幕后,为他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的蛆虫!一个都不能放过!”
视频连线的另一端,顾铭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冻结的寒冰。母亲脱离了危险期但仍需观察,妹妹受了惊吓需要陪伴,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还在逍遥法外,甚至策划着更恐怖的阴谋。
“刘厅,‘夜莺’开口了吗?”顾铭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嘴很硬!是个老油条,知道轻重,轻易不会吐露核心信息,尤其是关于顾世海具体藏身地和那些幕后支持者的。”刘厅长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常规审讯手段对他效果有限,而且涉及跨国程序,很多方法不能用。”
顾铭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把他和那些被捕的研究员,特别是项目核心骨干,分开关押。尤其是那个负责‘潘多拉-7’原型体的人。”
刘厅长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攻心为上。”“夜莺”这种人,极度自负又惜命。他现在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顾世海或者他背后的势力还能救他,或者他掌握的信息是他最后的保命符。”顾铭冷静地分析,如同在制定一台高难度的手术方案,“让他亲眼看着他的‘作品’被一个个摧毁,让他信任的‘同事’因为恐惧或为了自保而先一步开口,瓦解他的心理优势。同时,给他制造一种错觉——我们暂时还离不开他的口供,所以他是相对‘安全’的。”
刘厅长眼睛一亮:“离间计?然后温水煮青蛙?”
“没错。”顾铭点头,“重点审讯那些研究员,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意志不那么坚定的。‘潘多拉’的真相足以让任何尚有良知的人崩溃。拿到部分口供后,选择性、不经意地透露给‘夜莺’,让他意识到他的价值正在快速流失,他的同伙正在抛弃他。当他开始恐慌时,再给他一点点虚幻的希望。”
“我明白了!”刘厅长立刻领会,“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审讯专家和心理专家过去!”
审讯策略调整后,果然取得了突破。
不到半天时间,一名负责病毒基因测序的年轻研究员就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道德负罪感下崩溃了,他断断续续地供出了一个重要的中间人名字——这个中间人长期为“潘多拉项目”从欧美某些灰色渠道采购尖端实验设备和受管制的基因编辑酶。
顺着这条线,经侦和技术部门迅速联动,很快锁定了这个中间人以及其背后一个打着“生物科技风险投资”幌子、实则专门为非法科研项目提供资源和洗钱服务的跨国网络!
更令人震惊的是,从这个中间人的通讯记录中,发现了与国内某个地位不低的退休官员的隐秘资金往来!虽然金额不大,但时间点恰好与“潘多拉项目”的几个关键突破期吻合!
一条隐藏在幕后的巨大利益链和保护伞,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这个消息被“无意中”让“夜莺”知晓了。
当看到那个退休官员的名字时,“夜莺”一直强装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知道,堤坝一旦出现第一个蚁穴,距离全线崩溃就不远了。顾铭那边掌握的力量和决心,远超他的预估。
与此同时,对“海蛇之巢”数据资料的深度恢复也取得了重大进展。技术专家成功修复了部分被删除的通讯日志,里面详细记录了“夜莺”与顾世海近半年来的加密通讯时间和频率,虽然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通过信号溯源,再次将顾世海的藏身范围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