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仿佛极地万载不化的寒冰。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刘厅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和压迫感。
“顾铭,你……”刘厅长想说什么,却被顾铭直接打断。
“刘厅,执行‘净墟’计划。这是命令。”顾铭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是一种超越了他年龄和职位的绝对权威感,源自于他前世站在领域巅峰的掌控力和此刻被彻底激怒的决绝,“病毒的事情,我会远程协助,但搜索小雨,我必须亲自处理。”
刘厅长沉默了一秒,重重点头:“好!病毒这边交给我!你需要什么支援,尽管开口!”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唯有全力支持。
顾铭结束视频连线,立刻拿出另一部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这部电话直连一个极少启动的独立网络。
“蜂巢协议。授权码:守护者-7。”他对着话筒,报出一串复杂的指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合成般的声音:“协议确认。指令优先级:最高。资源调配中。请陈述需求。”
“目标一:顾世海。目标二:‘夜莺’。需求:他们当前最可能的藏身地点,所有已知及推测的关联地址、安全屋、通讯节点,实时更新。”“蜂巢”,一个他前世机缘巧合之下搭建、今生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悄然重建的私人情报和分析网络,在此刻被激活。它不隶属于任何官方机构,效率极高,但也代价巨大。
“请求已接收。分析开始。预计首次反馈时间:15分钟。”合成音毫无波澜地回应,随即通讯暂时切断。
顾铭放下卫星电话,目光扫向旁边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女警员和闻讯赶来的医院安保负责人。
“最后看到小雨的具体位置,带我去。”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女警员慌忙带着他来到医院一楼的儿童活动区。这里色彩鲜艳,摆放着玩具和绘本,但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和诡异。一个打翻的卡通水杯躺在地上,水渍未干。
顾铭蹲下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面、玩具、以及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观察力在前世就被锻炼得远超常人,此刻更是提升到了极限。
“绑架者身高大约175到178厘米,体重70公斤左右,右脚鞋底有轻微磨损,左撇子。”顾铭突然开口,语速平稳地说出一串特征。
女警员和安保负责人目瞪口呆:“顾主任,您……您怎么知道?”
顾铭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地板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灰尘印记,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玩具架上被轻微碰歪的积木的角度。 “他用了乙醚或者七氟烷类的快速挥发性麻醉剂,手帕材质是纯棉厚纱布,为了防止自己吸入,他屏息动作,但步伐急促,从这里……”他走到活动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消防通道门,“……从这里离开。这门平时应该是从内部锁闭的,但锁舌有新的划痕,被人用专业工具提前破坏了。”
他推开门,后面是昏暗的消防楼梯间。楼梯扶手上,有一处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灰尘的油渍印记。
“他带着昏迷的小雨从这里下去,目的地不是一楼大厅,而是……”顾铭的目光投向楼梯下方,“地下层。”
医院的地下层,除了停车场,还有设备层、仓库以及一些极少有人去的废弃空间,结构复杂,如同迷宫。
“立刻封锁地下所有出口!包括通风管道和检修通道!调集所有监控,尤其是地下层各个岔路口的!”顾铭一边快步走下楼梯,一边下令。
安保人员立刻通过对讲机紧张地传达指令。
地下层的灯光昏暗,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顾铭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结合刚才观察到的细微痕迹和医院建筑结构图(他早已记在脑中),快速推断着对方最可能的路线。
对方目标是绑架,而非立刻杀害,那么他需要一個安全、隐蔽、不易被快速找到的地方暂时藏身,等待接应或者进行下一步谈判。
地下层哪里最符合?
废弃的仓库?常年锁闭的旧病房?还是……通风系统的核心枢纽区?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通风系统背景噪音的摩擦声,来自更深处的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