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鸣和加密频道里不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汇报声。
“目标区域已完成合围!武警、警犬、无人机已全部就位,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省道S107前后五十公里所有出口均已设卡!空中管制已实施!” “防化部队先遣队已到达弃车地点!正在建立洗消隔离带!” “国家疾控中心专家组半小时后抵达!”
一条条指令发出,一道道封锁线建立。庞大的国家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试图将那个隐藏在货车中的恶魔重新关回瓶子里。
刘厅长站在大屏幕前,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因长时间吼叫而沙哑,却依旧如同绷紧的弓弦:“搜索队注意!目标极度危险!可能携带病毒源!一旦发现,非必要不接触,优先使用非致命性武器控制!重复,优先确保自身安全!”
视频连线的另一头,顾铭同样彻夜未眠。他站在医院休息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眉头紧锁。母亲尚未脱离危险,妹妹刚刚经历绑架惊吓,而现在,一场可能波及无数人的生物危机又骤然爆发。
作为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人工改造的高传染性病毒意味着什么。一旦失控,将是毁灭性的。
“顾铭,”刘厅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净墟’行动已经得到最高授权,你是首席顾问,我们需要你的判断。根据现有信息,病毒扩散的风险有多大?”
顾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对家人的担忧中抽离,切换到顶尖医学专家的思维模式:“样本检测到的只是微量颗粒,说明包装目前是有效的,没有发生大规模泄露。但病毒在体外环境的存活能力、传播途径(飞沫、气溶胶、接触?)尚不完全明确。当前最紧要的是:第一,找到并控制所有直接接触者(那六名搬运工及其可能接触的人),进行最高级别隔离医学观察;第二,彻底消杀弃车点及周边区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找到病毒的源头——那个国内的研发基地!”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问题核心:“对方不惜暴露深藏棋子也要运走这批病毒,说明基地要么已经暴露,要么即将暴露,要么……出了他们无法控制的意外。我们必须抢时间!”
“我已经下令彻查那家沿海贸易公司及其所有关联企业和仓库!”刘厅长道,“但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伪装,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加密频道插入紧急通讯,是负责追踪资金流向的经侦支队队长: “刘厅!有发现!我们对那家贸易公司及其关联方近三年的资金流水进行了初步筛查,发现有多笔巨额资金,以‘设备采购’、‘技术咨询’为名,定期汇往境外同一个账户,而这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经过层层穿透,指向顾世海控股的一家离岸生物科技公司!”
“更重要的是!”经侦队长的语气变得兴奋,“我们发现这些资金汇出前,在国内的源头,都指向了一个地方——位于邻省山区的一个所谓的‘高端私人康复疗养中心’!这家疗养中心注册性质是医疗健康,但对外极其神秘,不接受普通客户,安保级别异常之高!”
山区疗养中心?高端私人?异常安保?
顾铭和刘厅长对视一眼,瞬间抓住了关键!
这太符合一个隐蔽生物实验室的选址和伪装特征了!远离人群,借口合理,戒备森严!
“立刻调取这家‘疗养中心’的所有资料!建筑图纸、人员构成、物资采购清单,特别是医药和实验设备采购记录!申请搜查令和军事管制令!‘净墟’行动重点目标锁定!”刘厅长毫不犹豫地下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希望之光,终于穿透了重重迷雾!
然而,就在指挥中心因这一重大发现而稍显振奋时,顾铭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负责保护妹妹顾小雨的女警员。
顾铭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立刻接通电话。
“顾主任!对不起!对不起!”电话那头传来女警员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声音,“小雨小姐她……她不见了!”
“什么?!!”顾铭如遭雷击,声音瞬间嘶哑,“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吗?!”
“我们是在医院内部的儿童活动区陪她……我只是转身去给她接杯水的功夫,不到一分钟……她就不见了!调了监控……监控显示是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戴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