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天空,依旧被顾氏集团的阴霾所笼罩。
联合专案组的调查力度空前,铁证如山,两名杀手“暗蛇”及其同伙的落网,如同两颗投入深水的炸弹,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终于无法再被完全压制。
虽然直接指向顾世渊父子下达刺杀指令的证据链,被层层防火墙和替罪羊艰难地阻断在最后一步,但顾氏集团因此事受到的冲击却是实打实的。
“董事长,银行那边的贷款审批被卡住了,理由是‘重大舆情风险’!” “海外那个并购项目,对方突然态度暧昧,表示需要重新评估我方的‘商业信誉’。” “证监会发来了问询函,要求我们就公司高管可能涉及的重大诉讼风险进行披露!” “股价又跌了!已经触发熔断机制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砸进顾世渊的办公室。每一个消息,都意味着巨额的金钱损失和商业版图的收缩。顾氏集团这艘巨轮,正在狂风暴雨中剧烈摇晃。
更让顾世渊心烦意乱的是,他隐隐感觉到,一些原本紧密围绕在顾家周围的势力,开始变得若即若离,甚至暗中划清界限。李老的雷霆之怒和刘厅长的穷追不舍,让很多人意识到,顾家这次踢到的,可能不是一块简单的铁板。
“废物!都是废物!”顾世渊将又一份亏损报告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那股熟悉的心悸感再次袭来,比以往更加猛烈。他颤抖着手去摸抽屉里的药瓶。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脑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提示音,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未知,标题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医嘱”。
顾世渊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烦躁地点开邮件,里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份看似普通的医疗分析报告附件。
报告详细分析了他近期的体检数据,重点标注了他心脏传导系统的异常和血压波动规律,内容专业至极,甚至超越了他重金聘请的私人医疗团队的水平。报告最后,看似无意地提及了几种常见的、可能诱发严重心律失常的“外部因素”,包括某种他最近因为失眠而开始服用的助眠草药茶,以及他书房里常点的、一种由东南亚进口的昂贵檀香。
每一种因素都看似平常,结合得天衣无缝,完全像是专业的医疗建议和提醒。
但落在此刻惊弓之鸟般的顾世渊眼里,却仿佛看到了恶魔的低语!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这些他正在使用的东西?
是巧合?还是……警告?
那句阴冷的威胁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如果想试试‘意外’猝死的滋味,我可以代劳……”
他猛地看向手边那杯还剩一半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草药茶,又看向角落里那尊袅袅升起青烟的香炉,瞳孔骤然收缩!
“来人!!”他如同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推开茶杯,嘶声大吼,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扔出去!检查!里里外外全都给我检查一遍!”
管家和保镖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看着状若疯狂的董事长和摔碎的茶杯,不明所以。
顾世渊喘着粗气,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是来自枪林弹雨,而是来自于那些无处不在、看似平常却可能暗藏杀机的生活细节。
那个野种……他不仅有能力杀人,他更有能力,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看起来合情合理!
这种无声的、渗透到生活每一个角落的恐怖,远比真刀真枪更让人崩溃。
“查!给我查这茶的来源!查这香的渠道!查我身边所有的人!”顾世渊歇斯底里地咆哮,疑神疑鬼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吞噬着他的理智。
顾家内部,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
与顾家的鸡飞狗跳、风声鹤唳形成鲜明对比,市医院神经外科的病房里,却洒满了温暖的阳光。
那个被钢筋贯穿颅底的年轻建筑工人,在ICU经历了惊险的七十二小时后,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回了普通病房。
虽然还带着鼻饲管,说话有些含糊,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肢体活动也在逐步恢复。这简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