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信徒
炸鸡摆上,然后搬出一箱高档护肤品小样礼盒,最后掏出喇叭,对着人群发出巨浪般的喊声。

    “各位兄弟姐妹们,请大家支持沈曜知!投沈曜知一票!”

    “请大家排队在一号车领沈曜知的应援物,奶茶炸鸡桶不限量免费送,香奈儿礼盒先到先得!”

    “……”

    熙攘的人群瞬间转移,几分钟后,初善的小摊空无一人,地上还有几个被人扔掉的南瓜饼,踩成可怜又奇怪的形状。

    初善叹气,默默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了,望了眼那边的热闹场景,摇了摇头。

    她们才是宋镜仪说的隆重盛大的粉丝应援吧,她瞅了眼自己的小摊位,好像小孩子过家家呀。

    初善就这样抱着双膝低着头蹲在路边,默默消化心中的沮丧。

    “哇!这个南瓜饼干太好吃啦!我还能再要一个吗?等会我保证给蒋颂冬投票。”

    “这个照片是你拍的吗?这么帅的男生,是叫蒋颂冬是吧,我要跟他合照!”

    “……”

    听到熟悉的声音,初善猛地抬头,看到一脸满足地吃着南瓜饼的楚霆威,还有举着相机跟立牌合照的宋镜仪,瞪大眼睛,惊喜地笑了。

    “哎呦。”她想站起发现腿蹲麻了,差点摔个屁股蹲,傅月淮及时抓住她的手,拉她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是没空吗?”

    蒋颂冬给了四张VIP票给她,她心领神会地邀请他们,得到的是宋镜仪要拍广告,楚霆威要回老家,傅月淮要去邻市参加机器人展,她还愁不好跟她哥交代呢。

    宋镜仪爽快地拍她肩膀。

    “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呀!”

    “你看看我们不在,你一个人守在这怪可怜的,放心,哥哥姐姐帮你找回场子!”楚霆威自信地拍拍胸脯。

    “你的南瓜饼做得很好,不论是卖相还是味道,既然对方要排队领取,我们就钻进人群拉票。”傅月淮冷静地提出解决办法。

    果然,人多力量大,开场前十五分钟他们准备的东西就全部送完了,对面应援车的浩荡声势也逐渐褪去。

    不少观众吃了南瓜饼后向初善竖起大拇指,而那边应援车上的十七八岁的女生们投来轻蔑的眼神。

    宋镜仪在一旁喃喃:“沈曜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之前在视频网站刷到过,经常拍自己的跳舞视频,粉丝数还不少,难怪应援实力这么强大。”

    “他也是跳舞的啊,看来蒋颂冬有竞争对手了,对面来势汹汹,看来这个投票形势不容乐观。”楚霆威感慨道。

    初善把蒋颂冬的人形立牌收好,吹吹灰尘,她手心也在紧张地渗汗,但心里莫名有种笃定的预感。

    “不用怕,我相信他的舞台有让人倒戈的力量。”

    第一次演出的规模并不大,现场只有五百个人左右,每一位练习生开场自我介绍后,就是十一个人的团体舞台。

    团体舞台每个人的分段都很均匀,蒋颂冬在中间出场,中间是最容易视觉疲劳的顺序,但他一出现,那些低着头的观众无一不将目光聚焦于他。

    他们从前只看过他跳舞,第一次听他唱歌,他已经进入变声期,嗓音清亮中略带低沉,如燥热夏日拂来的一阵凉风,沁人心脾的清爽。

    有些人的自信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尽管是团体舞台,也能让为数不多属于自己的时间成为捕获众人视线的武器。

    “我之前不理解蒋颂冬为什么来当练习生,这得熬多少年,还那么辛苦,他这张脸当演员多好,现在我懂了,有些人生来就是走这条路的。”

    “你说是吧,初善?”

    宋镜仪拉拉初善的衣角,没得到回应,转头看过去,小小的身体正举着她的长枪大炮,在舞台众人中对准他的身影。

    台上他肆意散发的光芒,穿越镜头的焦距,落尽她眼底。

    长大后的宋镜仪对这幅场景仍记忆尤深,她说蒋颂冬是舞台上的疯子,任初善就是他最虔诚的信徒,从始至终。

    “傅月淮,我觉得咱们晚上可以吃庆功宴了,你说吃啥好呢?”

    这边,楚霆威对今晚的晚饭想入非非,骚扰旁边的傅月淮,却发现身侧依旧是静默,看过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座的任初善身上,从未移开。

    楚霆威拉长下巴,最近少男情怀膨胀的他,对于这些更加敏感,他好像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