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判决,徐襄灵的遗产遵循遗嘱分配,蒋明杉作为第一顺位监护人,蒋颂冬抚养权归其所有,按照兄妹不分离原则,任初善抚养权同时授予蒋明杉。
从法院出来,蒋明杉得意地开着租借朋友的奥迪,打开车窗,停在他们面前。
“来,上车,爸爸送你们回去!”
蒋颂冬阴沉的眼里尽数写满恨意。
冷冷吐出一个字“滚”,然后他叫住任初善无视他往前走。
代理律师从后面追上来,轻拍两个孩子的肩膀,表情无奈。
“陈叔尽力了,他是你生父,在法律上有着绝对的监护优先权。”
蒋明杉也不愧是开娱乐公司的人,底下的律师团队十分难缠。
“我跟襄灵是旧相识,你们之后有什么难处,或者他对你们不好,一定告诉陈叔,陈叔替你们讨回公道!”
蒋颂冬点头,初善礼貌地弯腰道谢。
兄妹俩并肩走向回家的方向,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成了偌大天地里彼此唯一的依靠。
法院判决书下来的当天,蒋明杉带着他所谓的秘书助理和一大堆行李,大摇大摆地搬进他们家里。
“Linda,我住一楼朝东那间房,我的三个行李箱都搬进去。”
“Sara,你是我的生活助理,这间房子这么大,你随便找一间喜欢的房间,把你的东西搬进去。”
两个助理亲切地唤他蒋总,热情地说“好。”
蒋颂冬直接堵在房间门口,长臂挡住去路,凉薄的眼神带着警告。
他气场强大,Linda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对上他眼神时,脸颊却又开始发烫。
她高中一毕业就混迹在这个圈子里,也练就了看人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小孩从皮肉骨相再到气质,绝非俗物。
也难怪蒋明杉死缠烂打也要留下这个儿子。
“这是我妈的房间,谁都不能动。”
Linda向蒋明杉投去求助的眼神,他打量几眼,朝她摆手。
“那就换一间房吧,听我儿子的。”
善解人意的父亲角色他驾轻就熟。
初善从院子里晒完衣服回来,蒋明杉的视线一路跟随,见她进了厨房,摸摸下巴,浅笑着叫住她:“丫头,我们忙活好久了,给我们仨泡杯茶吧。”
她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那种倨傲的眼神,居高临下的姿态,钝感如她,也看得明白。
“稍等。”她点头应下了。
今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他对她而言是名义上的长辈,至少应该维持表面的体面。
蒋颂冬把她截住,皱着眉,怒气积攒到极限。
“蒋明杉,你使唤谁呢?”
他双手抱胸,不急不缓地答道:“小冬,就算你不愿意叫我爸爸,当着外人面,也不能直呼我名字吧?”
“她是个孤儿,又不是我生的,以后还得靠我养,我让她帮我倒杯茶怎么了?”
初善紧攥衣角,经历这场变故她也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纳一个孤儿成为亲人。
他那两位年轻貌美的助理幸灾乐祸地转过来看这一场好戏。
蒋颂冬冷笑。
“靠你养?是靠你几乎跑光的艺人公司,还是在京城欠下的百万赌债?”
“你夹着尾巴跑到容城,真正寄人篱下的人是谁,你自己清楚。”
听完他的话,蒋明杉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难堪过后,他很快调整过来,换了副笑脸,弯弯笑眼里藏着贪婪。
“儿子,你竟然知道了,是不是该帮我一把。”
“Linda和Sara都是我的得力干将,我们这次来容城也是想东山再起。”
“小冬,你来爸的公司,爸一定用全部人脉托举你,以你的条件,过两年参加几个现在很火的选秀节目,在圈里大火指日可待。”
狐狸终于露出了他的尾巴,蒋颂冬面露嘲讽。
“蒋明杉,在京城那段日子你是怎么折磨我妈跟我的,你难道忘了吗?你到底有什么脸觉得我会管你的死活。”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如一次性坦白。
“你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打算签光迹,光迹的老板会约你谈合同的事。”
他还未成年,必须由监护人代为签署经纪合约。
听到光迹的名字,那仨人无不睁大眼睛,那可是圈里头部的娱乐公司,出品的优质电影与电视剧数不胜数,囊括了娱乐圈影视歌半壁江山。
“你要去演戏?”蒋明杉眯起眼睛,有些疑惑。
光迹旗下艺人以演员歌手为主,虽然以这小子的容貌演戏也绰绰有余,但据他了解,他似乎志不在此。
Linda若有所思地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