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徐襄灵把她拉到他们中间坐下，揽住她的肩膀，温柔地给她讲解钢琴琴键的分布。

    “初善，妈妈一直想教你弹钢琴，你的手指修长，是适合弹钢琴的手，可惜没有时间了。”

    初善摇头。

    “怎么会，还有好多好多的时间，妈妈你每天教我一点，我认真地学。”

    她笑着揉揉她的脸。

    “好，妈妈现在就教你！”

    那天他们三人弹了很久的琴，从正午到日暮，徐襄灵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回房间前，她借走了初善的相机，说她晚上想回看下午合奏的视频。

    第二天，徐襄灵难得精神很好，她联系摄影师到家里给他们拍全家福，他们换了很多套衣服，画上漂亮的妆，在他们房子的每一个角落，留下美好的剪影。

    拍完已经是三小时后了，徐襄灵说她有些累，想去茶室晒晒太阳，秦姨想跟去照顾她，被她拒绝了。

    “我只是困了，睡一会就好，秦姨你炖我最爱喝的藕汤好不好？我醒来想喝。”

    秦姨停住脚步，她看向用关切的眼神凝望自己的两个孩子，目光柔和如天使。

    “初善，小冬，你们帮妈妈选一下照片好吗？一定要挑妈妈最好看的。”

    他们默契的点头，目送她缓缓关上茶室的门。

    一个小时后，秦姨进去送水，茶杯尖锐地摔倒地面，四分五裂，然后传来她的痛哭声。

    伴随强烈的恐惧与不安，初善和蒋颂冬跌跌撞撞地跑向房间。

    茶室的落地窗大开着，月白的窗帘随风飘散，温暖的日光洒在徐襄灵脸上，勾勒她瘦削到惊人的轮廓。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上她最喜欢的燕麦色长裙，安详地躺在躺椅上，嘴角挂着温婉安宁的弧度，从容、优雅、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膝盖上的羊绒毛毯上放着初善的相机，里面的视频录制已经按下暂停。

    那是她留给两个孩子最后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