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猜错,她说的是:“哥,你一定可以!”
蒋颂冬对这天太过记忆犹新。
因为长大后的他也时常在后悔,如果那天他脑子里能少想些比赛,如果他能多问一句她要去哪里看电影、和谁一起、几点回来,他是不是能早一点发现不对劲,这个勇敢的女孩,就不用独自一人面对那样的伤害。
虞欢欢约定的地方是容城四环外的一处商场,商场顶楼的电玩厅和餐饮店因为经营不善关闭,除了中间的公共餐饮区,四处都是紧闭落灰的店铺。
任初善和宋镜仪上来时,虞欢欢一行人已经到了,里面还有几个陌生面孔,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宋镜仪看到他们时,身躯一颤,黑暗中,她在后背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只有你们?”
没见到蒋颂冬,虞欢欢不太满意地咂舌。
“他今天有舞蹈课,要晚些过来。”任初善捏紧发汗的掌心,强装镇定地昂起头。
“你确定?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吧?”她皱眉,质疑的目光由上到下在她身上滚了一遍。
“你不信的话,可以用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她掏出手机,递向她的方向,“但作为条件,你得让我们看看你手里的照片。”
虞欢欢将信将疑地走过来,轻笑:“怎么,你们还不相信我手里有她的照片?”
“还是确认一下更好。”
宋镜仪跟着点头。
“凯哥,能让她们看看吗?”宋镜仪问旁边的男人,柔和了语气。
他正是给宋镜仪拍照的人,他瞥了宋镜仪一眼,表情不屑地点开手机相册,把手机扔给她们。
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真是麻烦,虞欢欢,要不是你说这次来的小男生不一般,我才懒得折腾。”说完,他打了个哈欠,“你们别动什么歪心思哈,手机上删了也没用,我相机里还存着底片呢。”
宋镜仪颤抖着手指翻看照片,看完后,含着泪光对任初善点头。
他们不用删除,只需要拿到证据。
紧接着,她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里名为“蒋颂冬”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了,她打开外放。
“喂,你快到了吗?”
“快到了,晚高峰堵车,还需要大概二十分钟。”那边的男声说道,“看电影的话,需要我帮你买奶茶和爆米花吗?”
任初善捏紧手机,环顾对面的一圈人,咬牙,坚定地应道:“可以。”
这是他们设置的暗号,答案决定是否报警。
通话戛然而至,两边再次陷入沉默,虞欢欢总有些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明白。
这时,任初善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备注只有两个字—哥哥。
她连忙按了拒接。
虞欢欢猛地抓住她手腕,眼神锐利:“你有哥哥?你哥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不用接,我知道他要说的事。”她强装镇静。
没过几秒,电话再次响了,轻快舒缓的乐曲在此刻点燃她心里巨大的恐慌。
这次她没来得及挂断,手机被虞欢欢一把抢去,她迫不及待按下接听。
“任初善,猜猜我接下来说的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那边的哄闹的音乐里,有一句清楚的人声传来:“蒋颂冬,恭喜你以第一名的好成绩挺进决赛,哦,你在打电话呢,那老师不打扰你跟家人报喜啦。”
他难抑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吧,你已经听到了,妈今天不在家,我打算买一个蛋糕回家庆祝,你的电影已经结束了吗?我在家等你?”
“喂,任初善?你怎么不说话?”
“……”
电话在此刻被挂断,虞欢欢的表情糟糕到极点。
“任初善,是我小看你了,你敢串通别人用一个假号码骗我?看来你把我对你的警告完全不当回事啊?”
面前的一群人表情瞬间变得凶狠狰狞,宋镜仪抓着任初善的手臂,慌张失措时,不远处的电梯门突然打开了。
楚霆威拼死摁住开门键,朝这边大喊:“快过来!快跑!”
虞欢欢反应过来,死死攥住任初善的手,宋镜仪想拉她一起走,被她扯开,情急之下,任初善反只得用尽全部力气将她整个人往前推。
“你拿着手机快走!把证据交给警察!”
“……”
在他们追过去之前,电梯门已经合上,那群男人按了好几下电梯没有反应,转身走楼梯去追人,留下虞欢欢一行人,将倒在地上的任初善牢牢困住。
头皮撕裂般地疼,虞欢欢一把抓住她的长发,狠狠往后面拽。
“任初善,你敢骗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