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叫楚霆威,他爸是全国连锁的洗浴中心老板,他妈是名动一方的电影青衣,两人老来得子,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楚霆威不是一次惹是生非,往常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这是第一次被人吓得泪眼汪汪。
乔老师虽然对这小姑娘有些刮目相看,但也只能藏在心里,毕竟,他们教师办公室新换的一批智能办公设备,就是少爷家出的钱。
“咳咳。”她清清嗓子,瞅向任初善,一看就是很少被叫来办公室的好学生,一脸拘谨。
“初善,听老师的,你先踹的楚霆威,跟他道个歉,今天是你们当同学的第一天,道歉后就握手言和,可以吗?”
楚霆威抹抹眼角的眼泪,再不抹可能就干了,然后傲娇又略显期待地盯着她。
任初善看到坐在一边低着头的傅月淮,坚定地摇头。
“老师,我可以道歉,踢他确实是我不对,但他欺负傅月淮,是不是应该他先道歉。”
角落里沉默的男孩猛地抬头,那个女孩自己也很害怕,却仍在努力地为他伸张正义。
“我才不要跟这个丑八怪道歉!”楚霆威激动地反驳。
“乔老师,我要跟我爸打电话,我的腿摔断了,我要告诉他!”
听她这话,楚霆威瞬间爆炸,开始又哭又闹。
乔老师瞅瞅这三孩子,一个一言不发,一个只认死理,一个无法无天。
“行了!楚霆威你别哭了,刚才校医来看过了,你连皮都没擦破。”
“傅月淮背后的乌龟是不是你画的?证据都在人家身上,把你爸叫过来,看你在学校怎么欺负同学的吗?”
“你跟傅月淮道歉,以后不许欺负他了!”
见乔老师不帮自己,楚霆威气红了脸,皱着眉头走到傅月淮面前,他下意识往后躲。
敷衍地说完“对不起”三个字,他挑衅地看向任初善。
任初善说到做到,弯腰,诚恳地道歉。
事情总算解决,乔老师松了口气,连忙赶三尊大佛回去上课。
“行了,下不为例,楚霆威和任初善明天交一千五的检讨书给我,回去上课吧。”
任初善出门时,楚霆威故意撞了下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你完蛋了。”
从办公室回去,任初善觉得班级里总有不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第一次在一个群体里这样有存在感,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神游时,手臂被人轻轻一碰。
笔记本上娟秀的字迹,盛满了傅月淮的歉意。
他长睫低垂,琥珀般的眸子,映着悲伤。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没有犹豫地提笔:没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本子还没递回去,被台上英语老师犀利的眼神捕捉到。
私立学校重视外语教育,不像任初善以前的小学,英语课更像是某种兴趣班。
“傅月淮,你和新来的同学把课本第三页的对话读一遍。”
她乖乖站起,脸颊因为紧张和窘迫染成粉红色,傅月淮的英音流畅悦耳,英语老师不由点头,而她读完人称和谓语后,后面的单词磕磕绊绊,猜出来的读音,听起来滑稽可笑。
教室小声的低语和轻笑中,传出哄堂的笑声,为首正是楚霆威。
“任初善,你学过英语吗?怎么这么简单的句子都不会读啊。”
她的头埋得越来越低,傅月淮见状,以极快的速度把整篇对话读完了。
英语老师大喊“安静”,看任初善紧张不安的模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坐下吧,不同学校的英语学习程度确实不一样,傅月淮读得很好,任初善可以多向他请教,慢慢来,一定有进步的。”
“还有,上课要认真听讲。”
任初善点头,闷闷不乐地坐下。
从那以后,任初善就感觉到班里人有意无意的孤立和排挤,上厕所碰见同班的女生,她本能地打招呼,对方基本上无视她。
她跟傅月淮坐在最后一排,两人就像身处一座无人问津孤岛,回声只有彼此能听到。
“你跟老师说换位置吧。”傅月淮帮她把英语书上的音标标注好后,还她书时这样说,“跟我走得近的人都会倒霉的,他们会因为我针对你。”
这是傅月淮迄今为止对她说过最长的话。
任初善看着课本上端正的笔记,眨眨眼,答非所问。
“傅月淮,你看过《小橡树》的故事吗?”
他一愣,摇了摇头。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有一棵小橡树,它总是闷闷不乐,森林里有高大的松树,美丽的白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