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江树做饭,碗筷归江林。
云凝静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站起来准备跟着江林往厨房走。
“放那吧。”
江林头也没回,一把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
云凝静还想坚持,江树在沙发上摆了摆手。
“坐坐坐,别跟我哥抢活,还有你会洗碗吗你就去。”
云凝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地退了回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坐在沙发这个位置,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厨房里面的情况。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
江林站在水槽前,后背挺直,白色短袖下,露出一截结实白皙、又带有火焰纹路的小臂。
他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擦拭着盘子边缘。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白色的泡沫中穿梭,水珠顺着手背滑落。
厨房的灯光打下来,将他的侧脸轮廓照得一清二楚。
云凝静目光在那只握着盘子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又不自觉地移到那张侧脸上。
他洗碗的动作真的很认真。
就跟他平时做什么事情都一样。
冥想的时候认真,打架的时候认真,连洗碗的时候都——
“好看吗?”
一张脸突然凑到云凝静面前。
“!”
云凝静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撞上沙发靠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江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另一头挪了过来,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脸贴得很近,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入迷啦?”
“没,没有……”
云凝静背一下子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在学校里的高冷模样,稍微挪开视线,非常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没有?”
江树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厨房,又转回来看向云凝静。
江树压低语气,蛊惑一般说道:“看看那结实的手臂,看看那宽阔的后背,这么惹火的肉体,你真的不兴奋吗?”
云凝静被这句话弄得心头一震,脸颊微微发烫。
“小树,你说什么啊……”
“真没想法?”江树步步紧逼,“一点点冲动都没有?”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云凝静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平平,“我只是觉得白住在这里不好,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帮忙。”
江树眯了眯眼,盯着云凝静看了好几秒。
云凝静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几秒钟后,江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冷哼一声,说道: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丢下这句话,江树转过身,噔噔噔地朝着厨房跑了过去。
云凝静看着江树的背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松开,不着痕迹地呼出了一口气。
厨房里传来动静。
“哥!你这个碗没洗干净!”
“哪没洗干净了,你别捣乱。”
“这,你看这个角上,还有……啊啊啊你别甩水!”
云凝静侧过身子看过去。
江树从背后蹿上来,伸手捂住了江林的眼睛。
江林被遮住视线,手里还端着一个湿漉漉的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放手,碗要掉了——”
“不放!你猜我是谁?”
“除了你还能有谁?松开。”
“猜错了,我是黑糖。”
“你脑子有病吧。”
江林腾出一只手去掰江树的手指,江树笑得前俯后仰,死死挂在他背上不撒手。
两个人在厨房里闹成一团,水花溅了一地。
云凝静看着两人毫无顾忌的打闹,看着江树黏在江林身边,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黑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在云凝静旁边摊成一个小饼。
它侧着脑袋,金色的瞳孔看了看云凝静,又看了看厨房方向,发出了一声“哦呀”。
云凝静低头看了黑糖一眼,伸手想戳一下它软乎乎的身体。
黑糖立刻弹开半米远,警惕地瞪着她。
云凝静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又慢慢收了回来,垂下眼睛看着面前茶几上的水杯。
……
时间转眼过去了几天。
日子照常过着,但江林家里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清晨,江树在床上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想把那个软乎乎、滑溜溜的人形抱枕搂进怀里,结果捞了个空。
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