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艾文脑海中嘴贱：“你不觉得你老公长得很吓人吗？”
方才在屋外，系统看不清，现在渚空取下兜帽，拉下金属面罩，系统被吓了一大跳。
一团黑色阴影淡淡地笼罩在渚空脸上，很奇妙地能看出有五官，却又无法看清五官的具体形状。
艾文有些不高兴道：“还好吧，而且我老公的脸我看习惯就行了。”
系统冷哼一声：“呵呵，你也是心大。”
或许是艾文和系统说话间投向渚空的视线太过露骨，渚空捧着艾文，慢慢靠近自己的脸，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窃喜道：“宝宝，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这张脸？”
唉?
还在和系统吵嘴的艾文顿时有些发懵，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哇。
渚空当机立断，把艾文短暂的迟疑当作肯定。伸出食指，搭在艾文只有指甲盖大的手掌下面，牵引着艾文碰到他的脸。
奇怪的触感，像一团肉色的面团，随意捏掐几下，就往下掉僵死的肉球。
艾文手放在渚空应该是颧骨的部位，稍稍一用力，手掌就从肉团中往里陷，碰到坚硬的骨架。
渚空强忍着割肉刮骨般的疼痛，问艾文道：“宝宝，可以帮我捏个脸吗。”
“捏脸？”艾文正捏面团玩得不亦乐乎，听到渚空的请求，这才发现渚空的脸上已经被他弄得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可以呀，你想要什么样的脸呢？”艾文默默把掉下来的肉块又填回渚空脸上，抹平。
渚空感受着艾文的小动作，胸膛发出闷闷的笑声，“只要宝宝你喜欢，什么样的脸都可以。”
“我喜欢的？”
“对，只要你能够喜欢就好。”
得到渚空的再三肯定后，艾文这才从眼睛开始动手。
但或许是原作世界观真的很小的缘故，艾文见过的人也很少，连小粉那样的虫子都能呼呼毛夸可爱，审美大抵也就只停留在了明白自己很好看的阶段。
不过艾文还是做得相当认真，小小的手掌并拢做刃，在眼睛的位置上下划开两条弧线，揉搓出眼球的形状，另一只眼睛重复相同的操作。
艾文站在渚空的掌上，往后退一小步，像拿着画笔一样竖起食指，对着鼻梁的位置，眯着眼比划一阵，又稍作思考，在左眼上划下第三条弧线。
“好专业啊，建模大师”，一直围观的系统根本忍不住不说话，看着艾文的动作，有些疑惑道：“你居然有喜欢眼皮一单一双这么明显的倾向吗？”
艾文继续修修改改：“唔…双眼皮很好，但单眼皮也不错，那就干脆一边一个好了。”
“噗呲，真贪心”，系统听到艾文的捏脸思路，立马开始幸灾乐祸，等着看渚空的脸能被捣鼓成什么鬼样子。
可惜还是让系统失望了，艾文辛辛苦苦捏完眼睛后，甩甩手，很自然地趴到渚空鼻子旁，陶瓷质地的小脸，冰冰凉地蹭着依旧黑雾笼罩的鼻梁，撒娇道：“好累。”
建模大师宣告罢工。
“想睡觉...”
“好。”
渚空沉默地替艾文垫好一个小枕头作床，又拿来丝绸手帕盖在艾文身上。
左手在艾文背后有规律地，轻轻拍打，如同哄睡婴儿般。右手两根手指托住艾文的脖颈，充当一个严丝合缝的枕头。
艾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金色睫毛缓缓盖住水蒙蒙的蓝眼睛，呼吸平缓，胸膛浅浅地起伏。
渚空新生的双眼，凝视着艾文恬静的睡颜，一股剧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在沉默着注视艾文的无数岁月里，渚空总是嘲笑那些玩家，被艾文当狗玩耍，看到艾文脸一撇嘴巴一撅，就以为他是不高兴了，吓得马上存档登出，查完攻略不放心又买氪金道具。
怎么能那么蠢，连他的心思都看不懂，他只是在撒娇，只是在假哭，只是嫌你动手动脚像个毛头小子。
又蠢又贱，睡觉的时候只会像个痴呆一样傻抱着不松手，哪里都要摸个遍。
连艾文轻轻皱起的眉都没有注意到。
那是渚空第一次挣脱玩家的控制，去替艾文撩起一缕被压住的发。
渚空无数次地想，如果换作他，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会比所有玩家加起来都要做得更好。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渚空才惊觉，原来他也是那个蠢货，没有人可以在面对艾文的时候头脑清醒。
明明看着、幻想着演练过无数次的流程，说晚安、晚安吻、爱抚、拥抱。
一个吻轻柔地补落在艾文发间，“晚安，小宝宝。”
【可以睁眼了，今晚平安夜】
【真没发生什么？】
【没有，真单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