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没有欢歌笑语,也没有参加宴会的男男女女,只留下一狼藉。
许彻面色凝重地蹲下身,在一滩血液和不知名透明液体的混合物中,捡起一片红色的布料,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道:“是艾文的味道...?”
许潜一把捞过那片碎布,确实是艾文的味道,那股要腻死人的甜,不会有错。
被扯碎了的衣服布料留在这里,那艾文呢?
许潜心里隐约有不祥的猜测,却不愿相信。
“走,去其他地方找。”
艾文究竟在哪?这座宅邸发生了什么?
许潜和许彻先是找遍了宴会厅内每一间房,又去到外面其他地方,都不见艾文的踪迹。
甚至这整座庄园都没有什么活人的气息,唯有偶尔能遇见几个穿着得体的宾客,四处游荡,低着头,像在寻找什么。
许彻本想上前去问问那些宾客,有没有人看到过艾文。
可那些宾客却对许彻的叫喊置之不理,佝偻着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许彻还以为是他们没听见,便单独拉住一个宾客,又问一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金发、蓝眼睛,很漂亮的男孩?”
直到这时,宾客的大脑才像捕捉到关键词一般运转起来,90度向下弯折的脖子猛地直起,直勾勾盯向说话的许彻,又盯向许潜手中那片红色碎布,嘴唇机械地开合道:
“你见过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其他宾客的目光同时投来,投向那块红布。
有几位背对着许潜的宾客,太急切,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个漂亮男孩,便180度转过头来,不顾他们的身体仍然停在原地。
“不对劲...这些人有问题...”
无数双布满红血丝的狰狞双眼在黑暗中如鬼火幽幽燃烧,许潜汗毛倒立,他很清晰地听到几声骨头断裂的“咔擦”声。
“走!”
许潜一声暴喝,和许彻一同后退狂奔。
为时已晚,宾客们已经不要命地扑了过来。
作为红龙的驾驶员,许潜和许彻的身体素质虽达不到肉身成圣的程度,但吊打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许彻一记窝心脚踢向离自己最近的宾客,宾客瞬间飞到三米开外,本就摇摇欲坠的脑袋也顺着冲击力落了下来。
可不消片刻倒在地上的宾客,摇晃几下身体,又靠着强大的执念,站了起来。
“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
“我要他...我要他...”
脑袋掉了就捡起来,心口被打穿就抓点泥土填进去。
“该死,这些家伙到底怎么了?
许潜和许彻面面相觑,不管他们怎么打,宾客们都像一具具不生不死、精神被完全污染的行尸走肉,只会吟唱咒语般,重复着:“我要他。”
两人逐渐力竭,但也慢慢察觉到不管宾客们怎样被打倒又再起,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许潜手上捏着的那块红布。
许潜喘着粗气,面色不善,试探性地将左手高举到头顶,果不其然,宾客们的视线齐齐向上望去。
许潜和许彻交换一个眼神,便猛地用力,将轻飘飘的碎布揉成团扔向远处。
宾客们瞬间放弃对兄弟二人的围追堵截,转而跳着踩着其他人的尸体,就要去抢夺那块抛绣球般的红。
马上要抓到了,马上要离他更近一点了。
“啊啊啊...”
一声不甘的惨叫,那位抓住了红布的宾客,痛苦地捂住鲜血狂流的手掌,呐喊着:“还给我,还给我...”
只见一只杂毛田园犬,吐出断掌,将红布用前爪扒拉下来,轻轻叼在嘴中,仰头长啸。
“嗷呜...”
“嗷呜...”
无数道应和田园犬的狼嚎此起彼伏地响起。
浩浩荡荡的狗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再次让许潜和许彻陷入包围。
许潜和许彻可不认为这是群友善的流浪小动物。
各式各样的狗,混杂着几条狼,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杂牌军。
即使品种不同,所有狗的动作都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尾巴不摇,呲着牙,狗鼻子快速地嗅闻,狗脸上的表情更是展现出极其拟人的变化,先是喜悦,然后是出奇的愤怒。
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他老婆的味道。
那片布料上,那些行尸走肉的手上、嘴上,那两个贱男人更是全身裹满了老婆的味道。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
“嗷!”
一声充满怒火的狼嚎,狗群心意相通,几乎在瞬间就完成队形的变换。
四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