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狭长的眉眼低垂着,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闲闲地抽着。
一头漂亮张扬的水蓝色长发在她背后随风飞舞,右耳垂上一颗与头发同色的蓝钻耳钉在春日和煦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整个人自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她身旁的女生一时竟有些看呆了,晃了下神才啧啧叹道:
“司徒遥,真不是我说,你们家旗下的小明星也没哪个比得上你,真不考虑一下出道吗?”
女生调皮的声音里含着明显的揶揄玩笑。
被唤作司徒遥的女生懒懒抬眼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身侧,语调慵懒:“你皮痒了是不是?”
江芸一听这话,飞速向右跨了一大步远离司徒遥。“不痒不痒,谁敢惹你呀。”
但很快,江芸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又凑到司徒遥跟前去了。
语气兴奋:“诶诶,司徒遥。有个超有意思的事儿你听不听?新鲜出炉的一手消息。”
司徒遥:“哦。”
江芸:“……”
算了,好友这副爱谁谁、关我屁事的样子自己早该习惯了,也不影响她爱八卦的心。
“冷月家的小女儿找回来的事儿你知道吧。”
司徒遥想了一会儿,回她:“嗯,一年前的事了吧。”
“对,但是冷月家这一年都没让她露过面就很奇怪了,你对她就不好奇吗?毕竟是那个冷月家的孩子。”
司徒遥没搭话,把手上的烟碾了。
江芸看明白了,她确实不好奇。
“看你这样,应该是不知道上周初中部开学冷月家把小女儿送过来的消息了,还送了校方不少新设备和钱。”
江芸的话语里有点酸酸的:“出手真阔绰。”
司徒遥听了就要抬脚离开:“就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干江芸?”
江芸伸手拦她:
“不是,我才刚要讲有意思的地方呢,你听我说。真的特有意思。她去了一班,对上了桑家的小孩儿。这一周,桑家的小孩儿带队孤立欺负她呢,听说一次比一次过分。”
川德中学作为京都最老牌正统的贵族女中,能入学的自然都是京都最富有最有地位的小辈。
只是难免什么地方都分三六九等,京都二代、三代圈子也不例外。
小辈分主家和支系,圈子也分普通和核心。可以说,川德女中就是整个京都二代圈子的缩影。
越上面的人越能支配一切,尽享他人的巴结和追捧。越下面的人越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谁也不能得罪不说,还要奉家里的命令巴结上面的人。
拉帮结派、等级分明已是川德女中长久以来的常态。
司徒遥微皱了下眉,嗤笑一声:
“这小孩儿怎么敢的?真当冷月家好欺负。但凡人家计较起来,她们谁都担不起后果。”
江芸把手一摊,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知道啊。可能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不能接受这个空降二代圈子的‘顶级千金’吧。”
江芸看司徒遥终于起了点兴趣,不禁得意起来。
眼珠一转,低低道:
“有意思的是冷月家这一周居然没有反应,但是每天冷月家的大儿子又都会来接小女儿放学。你说怪不怪?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刚刚我在学校论坛上刷到的消息。”
江芸的语气空前得兴奋起来,甚至忘了司徒遥的威慑捣了捣对方的胳膊:
“那个冷月家的小女儿今天放学的时候在教室里把桑家小孩儿那帮人猛猛揍了一顿,一对六完胜。把桑家小孩儿打出血了不说,脸都扇肿了。”
江芸笑得鸡贼:
“这下桑家小孩儿丢人可丢大发了。听得我这个爽啊,什么时候我也能光明正大地把江姜这个煞笔玩意的脸扇肿就好了。”
江姜是江芸父亲出轨的产物,和江芸同岁,在江芸母亲意外车祸身亡的第二年,就和她妈一起被接进了江家。
江芸理所当然地出离愤怒,在母亲意外去世的打击后,迎接她的是父亲早已出轨的真相、小三的排挤针对和私生女的算计陷害。
江姜来江家后,江芸和江父的关系一日不如一日,最后以江芸被江芸母亲的家族接走达成了两家表面上的和平。
司徒遥默了默,罕见地没有计较江芸捣过来的手肘。
她直起身,抬脚往楼梯间走去。留给江芸一句:“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寝室。”
和江芸住校不同,她是走读生。
不过在回家之前,她还有个要去的地方。
学校偏僻的人工湖是她很喜欢的地方,放学后躺在湖旁的草地上看夕阳吹晚风是她在校内的娱乐活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