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同,有个人比她先到了,却奇怪地像一樽雕像般安安静静地站立在湖边。
事实上司徒遥来这里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其他人,江芸有和她提过,可能是因为学校论坛上有人说这片湖是司徒遥的地盘,不想对上她的话就别去。
司徒遥也没管这个奇怪的人,径自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用书包垫着脑袋欣赏晚霞。
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让司徒遥有些昏昏欲睡,正当她准备起身回家时,一道“噗通”的入水声让她瞬间清醒。
司徒遥下意识站了起来,目光飞快移到之前那个人站立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但水面上还有正在不断向外蔓延的水波。
她狠狠拧了拧眉,快步走到湖边观察水面。十几秒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冒头。
“妈的。”司徒遥没忍住骂了一声,当机立断脱下外套鞋子就跟着跳进了湖里。
川德女中的校园环境在全国赫赫有名,哪怕是这么一片偏僻的人工湖,湖水都是清澈且没有异味的。
司徒遥在水中睁开眼睛,搜寻了一会儿,看到了下方正在不断下沉的人。
她立马下潜,摸到对方的位置就用单手揽住了对方的腰,另一只手发力带着两人冒出水面。
等她的手摸到岸边,甚至都等不及两人先上岸,司徒遥转头对着怀里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憋着怒火的臭骂:
“有他妈什么事能到要跳湖的地步?有事不会找爸妈和老师吗?你……”
司徒遥骂了没两句就突然没了声音。因为她对上了怀里的人抬起头看她的脸。
司徒遥怀里的女孩有一张出尘绝艳、见之难忘的脸,与司徒遥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比司徒遥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的脸。
她紧紧地贴在司徒遥身上,全身都在不正常地痉挛颤抖着,看起来极度害怕恐惧。
脸色苍白,右脸颊上还有一道明显被指甲划过的血痕。
然而她的眼神却是十分平静的,和她的身体状态割裂开来。
像只漂亮极了的水鬼,也看起来可怜极了。
女孩深邃漂亮的眼睛呆呆地直视着司徒遥,她没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但她知道面前的人对她是善意的,于是乖乖回答:
“对不起……但我没有想跳湖,我是想拿回我的书包,有人把我的书包扔进了湖里。”
这种事在川德也不算少见,司徒遥没有再说话,而是默不作声地把人带上岸。
川德女中初中部的校服和高中部是不一样的,高中是黑色的衬衣长裤,初中则是白色。
女孩的校服湿透了,玲珑曼妙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司徒遥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把之前扔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拍了拍灰盖在了女孩的肩上。
做完这些,司徒遥有些咬牙切齿地抬头望天,怀疑自我地在心里问自己:
原来我是这么善良热心的人吗?而且能来川德上学的人,非富即贵,一个书包算什么?何必要自己下湖找。
可没过一会儿,她就低头对着女孩说了句:“你在这等一会,我帮你找。”
低低的嗓音听着甚至有种温柔的味道。
说完这句话,司徒遥就转过身,毫不耽搁地又跳进了湖里。
湖边的女孩紧紧攥着手心里的外套,愣愣地望向荡开波纹的湖面。
司徒遥速度很快,没过几分钟就拎着一个针织书包上了岸。
她把书包上和书包里的水尽量挤干净之后再把书包递给了女孩,那书包被女孩珍惜地抱进了怀里。
司徒遥全身湿透了,却毫不在意,只皱着眉毛看着女孩说:
“里面的书全泡坏了,要重新买一套了。”
对面的女孩正专注地看着司徒遥,专注地听着她说话。
在司徒遥话落后,突然微微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个真心而柔软的微笑。
浅红的薄唇里吐出的声音清朗悦耳:“谢谢你。”
女孩的容貌本就极为出色,这一笑更是如雪消冰开、春花乍放,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近距离直面冲击的司徒遥一下子就感觉到莫名的手足无措、热气上涌。奇怪?怎么感觉耳朵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