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星悬相连的灵力波动剧烈示警,她一阵心悸,爱德华的容颜似浮影显现她脑海。
“他定是遭了难……”她望向谷缭绕的云气,原本平和的神色此时绷得紧,连带身子发颤,垂眸捋顺微皱广袖。
可姥姥所托之事与藏书阁的机密相关,若违抗必遭恶罚。她心之杜明,爱德华已遭遇夜叉鬼,此刻生死未卜,但具体不知他伤在何处。
聂小倩心中盘算:他数次能躲过夜叉捕杀,想必自有应对之法。万一他已脱险,我却是自曝行踪。若他不幸遇难,我去亦是徒然送命。
局势紧迫中,她记起藏书阁有卷狐族灵脉术典籍,也许能助他发现灵脉气息,引他脱困。先前爱德华提起懂西方追灵术,虽说地域不同,但如今他蛊毒发作时辰将近。
施狐族灵脉术风险也许消耗自身灵力不少,就算临时习得,稍有不慎就会被姥姥那些鬼察觉……
手腕铃音再次响起,聂小倩紧绷地微顿,若迟去定会被姥姥怀疑。此前带爱德华回寺,姥姥早就有戒心。再者,藏书阁查探任务若没完成,自己连暗助他的机会再无,深思熟虑后,她决定先去藏书阁。
途中聂小倩掉落一枚符纸碎片,偶尔停下装作整理裙摆,用指尖悄悄掐算星悬方位。
而后,行至阴气重的小径,风中弥漫异样灵力,聂小倩捻诀施隐身法术。
顺着灵力行至溪流边,见水流冲击处有张熟悉的符纸。她指尖凝起灵力,探入符纸上,感知到灵力微乱,却没有秽气,能嗅到柔和的松柏香。
“他定用了此符……”她攥紧符纸的手指发颤,不久前她本应是让他身子不适用。
聂小倩望向天际已是黎明,夜与日的交替之时。蛊毒将至,若他无此符……她心中又急又恼,可紧迫的时机,容不得半分情绪驱使。她深吸一口气,左顾右盼周遭,悄悄将符纸藏入袖中,之后用灵力探察下游气息。
她察觉远处草木一颗黑璀石,符文上面沾着鲜血与黑血。她心中一沉,指尖灵力运转,一幅画面涌现脑海,见爱德华被夜叉鬼围堵,往那瘴气方向躲避。但?!此处……或许是他有意留符引开夜叉呢?
她一手紧按心口,继续向藏书阁方向疾行,片刻返回兰若寺山门。见守门的夜叉正用阴气擦拭钢叉,腰间挂着尸袋还在滴着黑血。
趁那夜叉分神之际,她悄运灵力细探,见尸袋边角布料似非黑袍材质。
袋中尸首气息冰冷死相惨状,非他气息。她蹙紧的眉头轻舒,施隐身法术小心入阁内。
蝎鬼于阁中逡巡,触角不住颤动。聂小倩收敛阴气,一声不吭躲进书架,此架她常整理,熟悉非常。
她轻挪脚步,目光扫过架上书籍,似在寻什么。继而蹲下,悄开书柜下层,暗格现于眼前。
入得暗格,她沿书架摸索前行,足尖轻点地面,风声亦掩去她的动静。这暗格窄□□仄,两侧书架紧逼,她侧身横向而入,似随时会将她吞没。
她深知近期藏书阁监管严苛,蝎鬼嗅觉敏锐,稍有差池便会暴露。此刻,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容不得丝毫差错。
暗格书架上满是蒙尘古籍,她按狐族图腾快速筛选,见灵脉术典籍被一层暗紫色结界包裹,指尖凝少量灵力悄悄化解。
不久,聂小倩从暗格横身而出,似已完成探查任务,轻掩暗格,闪身出阁。
出阁后,她低头理了理袖中符纸,明白急中生智并非是最佳结果,待掌握更多线索,再去寻他亦不迟。
她正沿回殿行走,前方一阵异响,她脚步当即放慢。路过侧殿,瞥见一鬼使正被一高大执棍的夜叉叱骂。那夜叉举棍作势欲挥,鬼使惊惶的躲起,手中信件抖个不停。待夜叉离去,鬼使独自在角落整理信件。
聂小倩经过那鬼使身侧,似是日常提醒道:“近日事繁,你这信件切不可出错。”
那鬼使警觉抬眼,面色如翠,鼻孔朝天,唇外倾露两獠牙。
她眸中在信件与鬼使脸上来回游移,继续道:“近日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姥姥听闻有内奸泄露消息。你这信件若有闪失,怕是……”
鬼使手顿在半空,片刻后将信件收好,敷衍应道:“记下了。”
聂小倩轻叹一声,转身欲走:“罢了,我不过好心提醒,你若不在意,就当我没说。”
鬼使看着她的身影,凶神恶煞地咬了咬牙。
聂小倩看向那杂乱信件,又瞧了眼鬼使,面露共情之色:“这信件看着杂乱,整起来想必颇费神。我听说有条捷径,能快速理清,还能让上头满意。”
鬼使闻言动作一顿,掩饰着眸中的急切,斜眼打量着她,冷笑道:“还捷径?天下岂有白掉的馅饼,这道理我懂。”
聂小倩轻描淡写道:“信与不信在你,只是若整理不好,被那夜叉挥打,怕是魂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