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羹冷炙摊了一桌
洛薇瘫在沙发里，满足地揉着肚子，指挥刚放下筷子的江亦：“东西你收拾，工伤号动不了。”
江亦没说什么，起身利落地收拾茶几上的狼藉，甜品盒子和冒菜餐盒都扔进了垃圾桶。
他甚至还用湿巾把洛薇不小心滴在茶几上的奶油渍也擦掉了。
洛薇歪着头看着江亦“贤惠”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表现不错嘛，江大队长。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今晚特许你留宿沙发。”
江亦没接话，打扫完，他才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洛薇脸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喂，问你个事。”
“嗯？”洛薇懒洋洋地应着。
“关于第四席。”江亦斟酌着用词，“她……是不是有点特别？我是说……”
洛薇正准备伸懒腰的动作顿在半空，她挑眉看向江亦：“怎么？看上她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们往生虽然不禁止内部消化，但第四席嘛……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哦。”
江亦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觉得很奇怪。有些事，好像只有我记得。”
洛薇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下去。她盯着江亦看了几秒，忽然轻轻“啧”了一声。
“记忆，对吧？”她问，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轻佻。
江亦点头。
“每个新来的成员，只要和她接触多了，都会察觉到不对劲。”
洛薇晃了晃自己的脚丫：“不过嘛，这事儿，我觉得你还是亲自问她比较好。”
她抬起右手，晃了晃无名指上那枚造型古朴的戒指
江亦瞬间了然，回廊。
他不再多言，同样抬起右手，意识沉入那枚几乎与血肉长在一起的戒指。
洛薇也同时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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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他们凝聚成型的瞬间，第四席的身影也随之浮现，她似乎早有所料，姿态依旧慵懒地靠在一张凭空出现的沙发上，背对着他们。
“哟，大晚上不睡觉，小两口组团来回廊遛弯？”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洋洋的调子
洛薇哼了一声：“谁跟他小两口！是这家伙非要刨根问底问你那点破事！”
第四席似乎并不意外：“比我想的晚了点，还以为你从星海局出来就会忍不住问我。”
江亦看着她的背影：“现在问也不迟。”
第四席轻笑了一声，终于缓缓转过身。兜帽的阴影下，目光似乎落在江亦身上：“行吧。憋着也挺难受的，想知道什么？关于我为什么会被遗忘？”
江亦点头：“你的异能？”
“算是吧。”
第四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个……比较麻烦的附加效果。”
“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会慢慢忘记我。不是失忆，是更彻底的那种……就像我从未存在过。”
江亦心头微凛：“连王级都一样？”
“一样。”第四席摇了摇头，“规则层面上的东西，跟实力强弱没关系。”
一旁的洛薇抱着手臂，插嘴道：“除非戴上这玩意儿。”
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往生戒能挡掉一部分那见鬼的诅咒。但也只能让你记住戴上戒指之后和她有关的那部分。”
她看向江亦，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换句话说，就算你戴戒指前和她穿一条裤子长大，戴上之后，你也只会觉得‘第四席这人好像还不错’，至于以前认不认识？根本想不起来。”
“就你话多。”第四席侧头，似乎瞪了洛薇一眼。
洛薇却撇撇嘴，没像往常一样顶回去，反而低声补充了一句：“所有的一切，只有她自己记得，就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
第四席微微偏开头，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