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义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权衡,他抬眼打量江亦——这张脸在通缉令上价值一个小目标,实在太显眼。
“需不需要……换个样子?”他斟酌着问,“毕竟司徒晟那边眼线不少....”
江亦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下一秒,陆景义眼睁睁的看着江亦脸部轮廓和五官开始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扭曲,皮肤色泽加深,眉眼变得平淡无奇,连周身那种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几秒之后,站在原地的已经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略显平凡、丢进人海就很难再找出来的普通青年。
唯有那双眼睛,深处的神采未曾改变。
一点局部幻术,不算高明,但足够应付一些常规检测。
陆景义眼皮跳了跳,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点了点头:“看来是我多虑了。”
随后他按下内部通讯器,语气如常:“让阿锐来我办公室。”
不过半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沉稳,乍一看像个精英助理。
江亦一眼便看出这人是个海级巅峰,而且根基相当扎实。
那人进门的瞬间也注意到了沙发上的陌生青年,身体微微一顿,右手下意识往摸向后腰
“陆总?”他看向陆景义,带着询问。
“自己人。”陆景义摆摆手,没多做介绍,显然对这位名叫阿锐的男人极为信任,
阿锐这才放松下来,但目光仍停留在江亦身上,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陆景义笑着看向江亦:“贤侄应该听过星海市的‘俱乐部’,但未必真正了解其运作模式。”
他不再称呼江亦本名,切换得自然流畅,“我们陆氏名下也有自己的俱乐部,阿锐就是其中的核心成员,现在主要负责我的安全。”
江亦瞬间明白了司徒晟的手段。
堵不如疏,星海这么大,觉醒者这么多,总有人不愿或不能进特勤局。
与其让这些力量流散失控,不如给他们一个合法的壳子。
俱乐部——既应付了总部,又梳理了内部。
陆景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是不是有点像把散兵游勇收编成各家私军?当然最大的那个军头,还是握着最终管理权和仲裁权的特勤局。”
“司徒晟把这盘棋下得很活。”江亦客观评价。
“是啊,大家都得了实惠,而且其他城市无法复制,”陆景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贤侄,在星海办事,有时候特勤局的门槛,不如俱乐部的门槛好进。”
他走到办公桌前点了点平板,调出一份电子邀请函:“正好,最近南区码头有几场‘疾风竞速’,
算是星海圈子里一年一度的盛事。参赛的都是各家俱乐部的好手,可以用异能辅助赛车。
司徒晟每年都会到场观赛——这是他少数几个会公开露面的场合。”
江亦瞥过屏幕上炫目的宣传图,改装赛车在霓虹灯下飞驰,背景是星海市的璀璨夜景。
“赛车?”这荒谬感让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东州的血还没干透,青州刚经历一场生死博弈,无数城市在裂隙威胁下岌岌可危。
而这里的人还在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听起来很热闹。”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陆景义是何等人物,自然察觉到了江亦那瞬间的异常情绪,他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几分
“贤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星海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明面上永远要光鲜亮丽,刀光剑影都藏在推杯换盏底下。”
他转身看向江亦:“而且这场竞速赛,表面上是富家子弟烧钱玩闹,实际上是各家俱乐部展示肌肉、谈生意、解决恩怨的地方。”
“司徒晟坐在那里,看的不是谁的车更快,而是谁家的异能更实用,谁的人更听话,哪边的势力需要敲打,哪边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