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荣，忽然觉得有些疲惫：“用黄金砌城墙，用钞票糊窗户，灾难来临的时候，这些东西能挡得住吗？”
陆景义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挡不住。但这就是星海，用繁华掩盖危机，用交易代替冲突，要么在狂欢中死去，要么在清醒中发疯。”
这话说得赤裸，甚至带着点自嘲。
他见江亦没有说话，继续道：“我知道你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但你想见司徒晟，这是最快最稳妥的方式。”
江亦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那就去看看这场狂欢吧。”他最终说道。
陆景义点了点头，转向阿锐：“安排一下，让这位……嗯，就叫林先生吧，以我们‘磐石’俱乐部高级顾问的名义，去会场观赛。”
阿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没有多问，他知道能悄无声息的来到陆总办公室的人必然不简单，而且陆总看起来对他很客气。
他恭敬点头，对江亦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亦起身，跟着阿锐走向门口，他回头看了陆景义一眼：“陆总费心了。”
“我只是个商人。”陆景义微笑。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喃喃自语。
又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商人？.....呵”
他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可这世道，哪还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那傻儿子把宝押在了你身上，我这当老子的，总不能看着他血本无归。”
星海这片海，是时候起风了。
.....................
阿锐开车很稳，黑色的轿车融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将车厢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林先生是第一次来星海？”阿锐开口，语气礼貌而克制。
“算是。”江亦看着窗外，声音平淡。
阿锐从后视镜里打量后座的青年，太普通了，普通到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陆总亲自交代，以“高级顾问”的身份安排进俱乐部最重要的年度活动，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疾风竞速算是星海的传统了。”阿锐继续介绍，像是尽职的导游，“最早是几个喜欢赛车的觉醒者搞出来的地下比赛，后来规模越来越大，特勤局就把它收编了，成了现在这样。”
“听起来很规范。”
“表面上是的。”阿锐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
“有规则，有裁判，甚至还有博彩牌照。但本质上……还是斗兽场。只不过赌注更大，穿着更体面。”
江亦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阿锐的后视镜上：“你参加过吗？”
阿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以前玩过几场。后来陆总觉得太危险，就让我专心做安保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江亦听出了一丝隐藏得很好的遗憾。
车子转过一个弯，远处能听到隐约的引擎轰鸣和人群的欢呼以及电子音乐的节拍。
“到了。”
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说笑着走向会场入口。
空气中混合着汽油、香水和海风的味道。
阿锐领着江亦穿过VIP通道，入口处的保安看到阿锐，恭敬地点头放行。
会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喧嚣，改装过的赛车在起跑线上发出低沉的咆哮，看台上座无虚席，欢呼声浪此起彼伏。
“这边请。”阿锐示意方向。
他们穿过人群，走向视野最好的中央包厢区。
沿途不时有人向阿锐点头致意，目光却在江亦身上多停留片刻，带着探究和好奇。